方浩的手指刚离开那本黑色册子，石台下的震动就猛地加剧。他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还没站稳，整间小室的地面忽然裂开几道缝隙，白雾从底下喷涌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
他把青铜鼎往前一横，护住身前。雾气在空中打了个旋，突然朝着墙角聚拢。那边的岩壁开始扭曲，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声低吼。
剑齿虎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入口，两只耳朵贴着脑袋，尾巴绷得笔直。它没有进来，而是抬起前爪，在墙上某处划了一下。
那一片石壁原本看不出异样，可被它这么一抓，立刻浮现出一串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组成的符号。
“你懂这个？”方浩盯着它的动作。
剑齿虎没理他，又是一爪拍在另一个位置。这次是三道斜痕，整齐排列。
轰的一声，地面剧烈晃动，一道金属舱门从石台下方缓缓升起，表面布满凹槽，形状和剑齿虎刚才划出的痕迹一模一样。
“合着你是钥匙？”方浩眯起眼。
话音未落，那扇门自己动了。边缘泛起一层蓝光，像是被激活的阵法，慢慢向两侧滑开。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方浩刚要上前，眼角余光瞥见角落有动静。
一个人影从墙壁里穿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他直奔舱门中央的一个圆形凹口，手指已经伸了出去。
方浩反应不慢，立刻抬手准备甩出青铜鼎，但那人太快了，转眼就差一步就能碰到核心机关。
就在这个时候，剑齿虎跳了进来。
它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前爪张开，狠狠拍下。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一爪直接命中对方脸面。
啪！
面具碎成几块，飞出去老远。那人撞在墙上，嘴角溢出血丝，半边脸露了出来——皮肤底下嵌着齿轮状的金属结构，右眼是发红的机械瞳孔，正不断闪烁。
“又是你。”方浩收住脚步，看着那人抹掉嘴角的血，“上次在母树那边没打死你，这次还敢来？”
那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剑齿虎，声音像是砂纸摩擦：“你们唤醒的不是火种……是终结。”
“终结个头。”方浩冷笑，“你这脸打得都变形了还讲台词，省点力气吧。”
剑齿虎落地后甩了甩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声，像是在笑。它走回方浩身边，蹲下身子，尾巴轻轻摆动，一副等着夸奖的样子。
方浩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行啊，今天算你立功，回去给你加餐，炖两条灵蛇怎么样？”
剑齿虎耳朵动了动，显然不满意。
“还嫌少？那再加一颗妖丹？别瞪我，我知道你最近偷吃了我藏在鼎里的补气丸，别以为我不知道。”
它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两人一兽正说着，那扇刚打开的金属门忽然有了变化。门框上的金纹开始流动，像是活物一样绕着边缘游走。紧接着，一道光扫过全场，先是从方浩身上掠过，接着是剑齿虎，最后停在那个受伤的人影身上。
嗡——
一声轻响，那人像是被什么击中，整个人往后弹出三丈，背重重撞在墙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身体刚动，那道金光再次扫来，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检测到敌意文明单位。”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毫无感情，“启动一级防护协议。”
方浩挑眉，“还会认人？”
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金光扫到他时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门内的蓝光反而变得更亮了些。
“看来它认识你。”他回头对剑齿虎说，“不过你怎么知道墙上那些符号能开门？”
剑齿虎歪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一种“你真笨”的意思。然后它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是说……你以前来过？”
它点点头。
“那你咋不说早一点？害得我刚才还得装镇定。”
剑齿虎不理他了，自顾自舔起爪子。
方浩也不恼，走到门前仔细打量。门内是一条向下的斜坡，看不到尽头，两侧墙壁上有规律分布的小孔，每隔几秒就闪一次微弱的蓝光。
他伸手摸了摸门框，触感冰凉，材质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倒像是某种骨质。
“这玩意儿到底是存什么的？”他嘀咕，“总不能真是火种吧？难不成还能点火？”
他话刚说完，门内忽然传出一阵震动，像是有什么机器启动了。紧接着，斜坡底部亮起一圈红光，缓慢旋转，像是在预热。
“不会吧，我说啥来啥？”方浩往后退了半步，“这破门还挺敏感？”
他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那个被压在地上的家伙还在挣扎。他的机械眼已经熄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你们……阻止不了……重启程序一旦开始……所有备份都会激活……”
“哦？”方浩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所以你们这些零件脑袋，到底想干啥？抢火种是为了烤红薯还是煮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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