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贴在鼎上,那股七彩光柱没散,反而更亮了。他刚才拍了一掌,把暗金影子压到了光链边缘,现在光柱像活了一样,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不烫也不冷,就是有点麻。
他知道这玩意儿不能停。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
【奖励:残缺的共鸣频率图谱(可修复类)】
他眼皮跳了一下。这东西听着普通,其实是能校准法则波动的好货,上次用它修好了墨鸦的破阵盘,这次正好拿来稳住光链。
他没吭声,只把意识沉进鼎里。光柱抖了抖,开始收束,不再乱冲,而是拧成一条条细绳似的光带,朝着裂缝边缘缠过去。
裂缝还在张,像是喘气的嘴,黑雾从里面往外冒,碰到光带就嘶响,冒出白烟。
“差不多了。”他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楚轻狂提剑走来,衣服都没换,还是之前那身带八卦纹的袍子,腰间挂着酒葫芦。他站定,看了眼天上那根粗得离谱的光柱,又看了看裂缝,说:“你又搞出什么大事了?”
“封门。”方浩说,“帮忙。”
“你让我帮你就帮?”楚轻狂哼了一声,但手已经抬起来了。剑出鞘一半,剑气自动铺开,三百六十道虚影绕着他转圈。
“别废话。”方浩头也不回,“你要再磨蹭,等会儿连站的地都没了。”
楚轻狂翻了个白眼,下一秒剑全出鞘。剑阵轰地合拢,所有影子融成一把大剑,通体泛着青光,剑刃上有一圈淡淡的纹路,像是水波在流动。
“接好了!”他吼了一声,挥手把剑甩出去。
大剑飞向光链末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钉进裂缝最深处。光链一震,立刻绷紧,像被拉直的绳子,开始一圈圈裹住裂缝口。
裂缝收缩了一寸。
还不够。
黑雾还在涌,腐蚀着光链接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方浩皱眉。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清掉污染。
他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侧面石台上多了个人。
血衣尊者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瓶子,瓶身猩红,液体在里面晃荡,像是活物。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封印现场看。
方浩没理他。这家伙五十多年来追着他跑,就为了把他做成血傀儡,理由还特别离谱——说他三个月没洗澡,体味能遮魔息。
但现在,那人忽然把手一扬,瓶子飞出去,在半空炸开。
红色药雾洒下来,碰到黑雾时发出“嗤”的一声,两股东西缠在一起,竟然开始互相吞噬。
光链边缘的黑色褪了。
方浩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药本来是血魔功用的稳定剂,按理说只会加重污染,但现在……变了。
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昨天陆小舟取双生子血液的时候,那只猫甩过一滴血珠,正好溅进了旁边一个空瓶子里。后来那个瓶子被当成废品扔了,没想到被血衣尊者捡走了。
难怪。
原来药性变异,是因为沾了双生子的基因。
他差点笑出来。这都能碰上,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
楚轻狂可没他这么淡定。药雾刚落地,他就调转剑尖,直指血衣尊者的喉咙。
“你搞什么鬼?”他声音压得很低,“想毁封印?”
血衣尊者冷笑:“我要毁,刚才就不会扔。”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不安好心,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两人对峙着,气氛一下子僵住。
方浩叹了口气,抬手把楚轻狂的剑拨开一点。
“先封印。”他说,“要打等会儿再打。”
楚轻狂瞪他:“你信他?”
“我不信他。”方浩看着血衣尊者,“但我信这药有用。”
血衣尊者没动,只是从袖子里又掏出两个小瓶,放在地上,轻轻推了过来。
“一共三瓶。”他说,“都给你。我只想活着离开这儿,别的不想管。”
楚轻狂还想说什么,方浩已经伸手把瓶子拿了起来。
“行了。”他说,“干活。”
他把一瓶药捏碎在掌心,红色液体渗进皮肤,顺着经脉流向鼎内。光链猛地一颤,颜色变得更深,七彩中透出一丝金边,缠绕速度加快,裂缝又被压回去一截。
另一边,血衣尊者盘腿坐下,开始调息。他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刚才那一掷耗了不少力气。
楚轻狂收回剑,站在方浩左侧三步远的地方,没再说话,但眼神一直锁着血衣尊者。
封印继续。
光链越缠越密,裂缝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还在挣扎着扩张。黑雾越来越少,但最后一点特别顽固,附在光链上不肯退。
方浩知道这是关键。
他闭眼,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鼎上。系统提示还在耳边响:
【检测到高维干扰残留】
【建议注入持续净化源】
他睁开眼,看向地上的另外两瓶药。
“老血。”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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