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世界“希娜”
帕斯卡巢都
高耸入云的城墙,如同巨神锻打而成的灰暗铁壁,沉默地矗立在帕斯卡巢都的最外缘。
墙体并非平滑,上面布满了蜂巢般的炮台、导弹发射井、激光阵列以及错综复杂的加固结构,在阴沉的天空下投射出大片压抑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铸造世界特有的、混合了金属粉尘、工业废气与臭氧的刺鼻味道,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巨型人口聚集地难以散发的、陈年汗臭与油脂的气息。
此刻,这条通往巢都内部的十二车道主干道上,正上演着一场规模浩大、沉默而悲壮的“逆行”洪流。
撤退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数以百万计的凡人辅助军,从“希娜”世界各地被击溃、被打散、被迫放弃阵地的各个单位,正如同无数道浑浊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向帕斯卡巢都这座最庞大的堡垒。
他们搭乘的载具五花八门,从涂装斑驳、伤痕累累的“奇美拉”装甲运兵车和“黎曼鲁斯”主战坦克。
同时,还有大型货运“泰坦”列车,如同移动的钢铁长龙,每一节敞开的货厢里都挤满了面色灰败、紧握武器的士兵。
更多的士兵只能依靠双脚,背着残破的行囊和武器,排成长长的人流,沉默地行走在载具队列的两侧,脚步拖沓,扬起经年不散的工业尘埃。
人流与车流,缓慢而坚定地通过巨大的、如同钢铁巨兽咽喉般的拱形城门,汇入巢都内部。
莱基少校所在的奇美拉,跟随在一个步兵团的残部后面,颠簸着驶入城门。
他背靠着炮塔的基座,没有戴头盔,任由夹杂着尘埃和异味的巢都风吹拂着他那张饱经风霜、新增了几道浅浅疤痕的脸,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两侧。
巢都内部的景象,与外面荒芜残酷的战场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压迫感。
道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高达数百甚至上千米的巨型建筑。
这些建筑并非精美的宫殿或住宅,而是粗犷、实用、充满了工业美学的巨型工厂综合体、劳工宿舍塔楼、仓储设施以及能源管道枢纽。
建筑表面是裸露的强化混凝土和锈蚀的钢架,无数的管道、线缆桥架和通风管道如同巨树的根须般附着、缠绕其上,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被更高层建筑和浓重雾霾遮蔽的昏暗“天空”中。
巨大的、闪烁的霓虹广告牌和全息投影播放着帝国的鹰徽、鼓舞士气的标语、以及关于配给和宵禁的冰冷通告。
而在这些巨型建筑的底层、宽敞的人行道以及无数纵横交错的空中廊桥和高架平台上,站满了帕斯卡巢都的居民。
他们大多是面色苍白、衣着简朴甚至破旧的工人、技术奴工、低级行会成员以及他们的家眷。
此刻,他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沉默地、或是带着复杂难言的表情,注视着这支浩浩荡荡、却明显透着败军之相的部队开进他们的城市。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投掷鲜花,只有低低的、如同潮水般的窃窃私语在人群中弥漫。那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难以掩饰的恐惧,或许也有一丝同为难民的麻木同情。
他们知道,这支军队的到来,意味着战火已经烧到了家门口,他们安稳的生活即将被彻底打破。
简单的护盾已经无法在保护他们,他们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维持秩序的是身着漆黑制服、头戴带有护目镜头盔、手持重型霰弹枪或震击棍的巢都法务部法警。
他们以整齐的方阵肃立在关键路口和建筑入口处,冰冷的面甲扫视着行进的军队和围观的民众,如同一尊尊黑色的雕像,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冷酷。
他们的存在,确保了这条撤退通道的基本秩序,也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帝国律法在这座濒临战火的城市,依然至高无上。
奇美拉车内,一些年轻的、来自偏远农业世界或小型采矿聚落的新兵,忍不住从射击孔或舱盖缝隙中探出头。
他们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充满震撼地望着车外这片他们从未想象过的、钢铁与混凝土构成的、几乎望不到顶的“森林”。
“帝皇在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这么大的‘房子’!” 一个嘴唇干裂的年轻士兵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我以为我们镇上的教堂就是最大的了……”
“那些桥……是飘在空中的吗?上面还有人走路!”
“看那灯光!那么多!晚上得亮成什么样?”
对这些大多出身平凡、甚至来自蛮荒世界的士兵而言,帕斯卡巢都的规模与景象,超越了他们的认知极限,带来的是混合着渺小感与一丝扭曲好奇的冲击。
“都缩回来!别东张西望!” 车舱内,一个老兵沙哑的声音喝道。
“抓紧时间休息!把你们的破枪再检查一遍!子弹上膛,保险关好!进了这铁笼子,仗有得打!别到时候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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