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致命。不到五秒钟。
冲上去的十几名骷髅团士兵,如同被风暴席卷的麦草,以各种扭曲、残缺的姿态倒了一地。
战壕里瞬间被浓稠的鲜血浸透,残肢断臂散落各处,垂死的呻吟与鲜血汩汩流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屠杀,干净利落。
硝烟缓缓飘过,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此刻,这片小小的、被死亡填满的战壕角落,还站着的,除了那名身上沾染了些许人类鲜血、白色甲胄依旧光洁的冉丹精英,就只剩下一个人。
那是个非常年轻的士兵,可能还不到二十岁。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但此刻已被恐惧、愤怒、以及目睹同袍被瞬间屠戮的极致震撼所扭曲。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最普通的、刃口已经崩了几个缺口的制式战斗匕首,身体因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但双脚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没有后退。
那名冉丹精英似乎“注意”到了这个最后的幸存者。
它那无面的头盔微微转动,仿佛在“打量”这只瑟瑟发抖、却仍握着武器的小虫子。
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出冰冷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
年轻士兵的呼吸粗重如风箱,他看着周围遍地同袍的残骸,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血泊中的异形。
极致的恐惧过后,一种更加原始的、混合了为同袍复仇的暴怒与对自己无能的极端羞耻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中爆发!
“啊!!!”
他发出了不成调的、撕心裂肺的怒吼,这吼声中充满了绝望、疯狂,以及最后一搏的决绝!
他看到了那个冉丹精英似乎微微侧身,将没有护盾重点防护的背部关节连接处,短暂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机会!
或许只有万分之一秒!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
求生的本能、复仇的欲望,驱使着他做出了动作。
他猛地蹬地,用尽全身力气,双手反握匕首,朝着那个暴露的、甲壳接缝的阴影处,狠狠刺了下去!
“去死!!”
“嗤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与某种高韧性合成材料剧烈摩擦的声响。
匕首的刀尖,确实刺中了那个接缝。但也仅仅是刺中。
预想中刀锋入肉、切断肌腱的感觉并未传来。
传来的,是匕首无法承受的巨大阻力,以及刀身传来的、令人绝望的坚硬触感。
下一瞬,他手中那柄普通的制式匕首,在巨大的反作用力和对方甲壳的硬度下,从中断裂!
半截刀尖崩飞出去,剩下的刀柄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那冉丹精英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刚才那一下微不足道的刺击,只是蚊虫的叮咬。它或许觉得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年轻的士兵看着手中断裂的刀柄,又看了看眼前那高大、冰冷、仿佛不可摧毁的背影。
巨大的无力感与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但他没有像常人一样瘫软或逃跑。
在极致的绝望与一种近乎本能的、源自“骷髅”团那扭曲荣誉观的驱使下,他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动作。
他扔掉了断裂的刀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张开双臂,朝着那个冉丹精英猛扑过去!
他抱住了对方覆盖着冰冷甲壳的、粗壮得不像话的腰腿部位,用尽全身的力气,双脚死死抵住地面湿滑的血泥,试图将这个怪物摔倒,或者哪怕只是阻碍它一下!
这举动,在冉丹精英那非人的力量与体重面前,可笑得如同蝼蚁撼树。
它甚至没有因此晃动一下。它只是微微低下头,仿佛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这个挂在自己身上、做着徒劳努力的人类。
然后,它抬起了那只刚刚捏碎过心脏的、覆盖甲壳的手。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m.2yq.org)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