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清晰、稳定、带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突兀地打破了这片领域近乎永恒的、令人灵魂发紧的绝对寂静。
声音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由古老黑色玄武岩砌成的宽阔廊道中回荡,岩壁光滑如镜,却奇怪地吸收而非反射光线,使得回声显得格外空洞、冰冷,仿佛不是来自物理的震动,而是直接敲打在意识。
这里是帝国皇宫的最深处,超越了常人乃至大多数星际战士认知与权限的领域,影牢。
这里并非关押寻常囚犯的监狱,而是埋葬、封存、镇压那些过于危险、过于亵渎、过于古老,以至于连从人类记忆中彻底抹除都显得不够“安全”的可怖秘密与禁忌存在的最终墓穴。
其深度与复杂程度远超皇宫地表那辉煌的建筑,如同巨树深植于大地的、黑暗扭曲的根系。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廊道两侧,那原本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壁龛中,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对对冒着光芒的眼眸。
紧接着,金属摩擦、能量场激活的微弱嗡鸣,以及盔甲关节液压系统启动时几乎不可闻的嘶响,打破了沉寂。
影牢监禁军。
他们是禁军中的禁军,他们的盔甲比寻常禁军更加厚重,涂装着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他们是这座活体坟墓的看守,是帝皇亲自指派、誓言将守望职责履行至时间尽头的活墓碑。
任何未经许可的存在,无论其身份为何,踏足此地,都只会迎来最直接、最无情的毁灭。
他们的忠诚,只献给端坐于上方金色王座中的那位存在,除此之外,万物皆可斩杀。
此刻,超过二十名影牢监从壁龛中步出,如同从岩石中生长出来的钢铁雕塑,迅速而无声地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堵死了廊道的去路。
盾牌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共鸣,拘束戟斜指前方,戟尖萦绕着令灵能者本能战栗的寂静力场。
没有警告,没有喝问,只有二十双“眼睛”锁定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弥漫开来。
脚步声的主人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致命阵仗而停顿或加速。
他依旧保持着那稳定、清晰的步伐节奏,从廊道尽头的黑暗中,缓缓步入影牢监目镜幽光勉强照亮的范围。
是珞珈。
他独自一人,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长袍,在这充满压抑与敌意的环境中,他显得异常“普通”,却又格格不入地“从容”。
他古铜色的面容在光晕下显得轮廓分明,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面前森严的盾墙与致命的戟林。
“是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肃杀氛围,清晰地在每个影牢监的通讯接收器中响起。
没有报出名号,无需报出名号。
在这皇宫深处,能走到这里,并让影牢监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的“存在”,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然而,知晓身份,绝不等于获得信任,更不意味着通行许可。
那些影牢监,在听到他声音、确认他身份的刹那,没有丝毫松懈。
盾牌依旧稳固,动力戟上的静滞力场光芒甚至更加明亮了一分。
幽蓝的目镜死死锁定着他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将致命的禁锢或毁灭倾泻而出。
禁军的信条深入骨髓,他们只信任帝皇,只服从帝皇的意志。
任何其他存在,哪怕是基因原体,在这禁忌之地的门前,都首先是潜在的威胁,是需要被最高级别审视与防范的对象。
沉默持续了数秒,如同冰冷的刀锋在神经上刮擦。
终于,盾墙中央,一名身材尤为高大、肩甲上符文最为复杂的影牢监,向前微微踏出半步。
他面甲后的声音传来,经过处理,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绪起伏,仿佛钢铁在摩擦:
“吾等会去请示吾主,原体。” 措辞是敬语,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告知,而非请求许可。
在这位影牢监及其同僚看来,珞珈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需要立即向上呈报、由帝皇亲自裁决的事件。
在他们与珞珈之间,不存在“商量”或“通融”的余地。
珞珈对此并无意外,脸上也未见丝毫被冒犯或反感的情绪。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表现出毫无威胁的姿态,仿佛一位耐心等待主人会客的访客。
但他那平静的目光,却依旧坦然地迎向那些充满审视与戒备的目光,无声地接受着这最高级别的、来自帝皇最私人士兵的“监控”。
时间在绝对寂静与紧绷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几分钟,或许更久。
在这地底深处,时间感已然模糊。
突然,那名出列的影牢监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
他转过头,与身旁另一名同样高阶的影牢监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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