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瞳瞬间想通了涡旋上那些“不自然痕迹”的来历——这多半是秩序追兵为了快速穿越过渡带、追上他,提前布下的“信标”或者“路径优化节点”!他们靠着对规则的理解,在自然混沌里硬生生“开辟”出了相对好走的通道!
而这个涡眼,很可能就是他们预设的“中转站”或者“汇合点”!
自己这是误打误撞,跑到敌人的预设路线上了!
现在咋办?前面是疑似陷阱的涡眼,后面是快速追来的追兵。留在原地,迟早被追上;强行闯涡眼,可能是自投罗网;往别的方向跑,在这种混乱环境里,速度肯定比不上沿着优化路径追来的秩序单位。
危急关头,星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边把护盾收缩到最省能量的“隐匿模式”,一边把自身的存在波动压到最低,像混沌里的一块石头,悄悄朝着涡旋边缘一块相对隐蔽的、由高密度规则尘埃堆成的“阴影区”挪过去。先藏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没等他藏稳,那三股秩序波动的主人,就从混沌乱流里露了形。
带头的是个像多面体金属蜂巢的秩序单位,边长大概五米,表面泛着冰冷的银白色光泽,无数细小的几何平面在慢慢转着,看着像是在不停扫描环境、计算路径。它散发出的规则层级,比星瞳之前遇到的秩序守卫高不少,但又没到逻辑统御者那种恐怖的程度。
蜂巢后面,跟着两个星瞳还算熟悉的身影——人形秩序执行者。三米来高,浑身裹着苍白的装甲,手里拿着由纯粹“逻辑否定”概念做的长戟,脸是光滑的镜面,映着周围混乱的景象。这是秩序之镰的中阶作战单位,星瞳之前逃亡的时候跟它们打过交道。
三个秩序单位到了涡旋外围,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蜂巢单位表面的几何平面转得更快了,像是在确认什么。接着,它朝着涡眼中心,发了一道简短的加密规则脉冲。
脉冲发出去没多久,涡眼中心那片相对稳定的区域,空间微微一扭,一道苍白的、边缘整整齐齐的“门户”慢慢打开了。
门户里,走出了第四个秩序单位。
这东西的形态更奇怪——像一团不停变形状的、半透明的液态银白色凝胶,没有固定样子,里面隐约能看到流淌的数据流和逻辑电路。它的气息比蜂巢单位更晦涩,也更危险。
四个秩序单位在涡眼附近汇合,靠着规则波动快速“交流”起来。星瞳把感知提到极限,冒险截了一丝逸散的交流碎片,用织构之力和悖论视角拼命破解。
破碎的信息在他意识里慢慢拼凑起来:
【……确认目标SG-01最后消失坐标……永寂回廊外围静滞屏障破口……】
【……追踪残留信号……指向当前涡旋区域……信号微弱……疑似目标已进入或途经……】
【……‘混沌巡视者’单位报告:未在预设路径节点发现目标实体……】
【……分析:目标可能发现路径异常,未进入涡眼;或已利用涡眼抵达下一区域……可能性较低(目标状态评估为重伤未愈,强行穿越不稳定涡眼风险极高)……】
【……建议:以当前涡眼为基点,展开辐射状精细扫描,重点排查涡旋外围混沌阴影区……目标应未远离……】
星瞳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敌人判断得真准,而且马上就要开始精细扫描了!这个阴影区,根本藏不了多久!
那个叫“混沌巡视者”的液态凝胶单位,已经开始变形了,身体表面伸出来几十条纤细的银白色触须,扎进周围的混沌乱流里,触须尖端亮起扫描的微光,开始由近及远地排查每一寸空间!
必须立刻做决定!
留在这儿,被扫描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一旦被四个秩序单位包围,以他现在的状态,绝对是凶多吉少。
唯一的生路,反倒成了那个疑似陷阱的涡眼!
敌人觉得他“重伤未愈,不敢强行穿越”,这恰恰是他的机会!他确实伤得不轻,但经过永寂回廊的治疗和新兑换能力的加持,状态比敌人预估的要好那么一点。而且,敌人为了自己通行方便,对涡眼做的那些“微调”,其实也降低了穿越的难度和风险!
赌一把!赌自己能在被扫描发现前冲进涡眼!赌涡眼另一端不是陷阱,就算是陷阱,也比留在这儿被四个秩序单位围杀强!
就在一条扫描触须快要探进星瞳藏身的阴影区时——
星瞳猛然爆发!
剩下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灌进了护盾和“双腿”(纯粹的概念部位)!“动态规则护盾”从隐匿模式瞬间切换成“突进模式”,前端变得尖锐,像破冰船的船头一样,狠狠撞向前面的混沌乱流!同时,他把“规则共振干扰波”的知识调了出来,在护盾表面裹上一层针对秩序逻辑的干扰波纹,试着干扰敌人的锁定!
“就是现在!冲!”
他化作一道黯淡却决绝的金色流光,从阴影区里猛地射了出去,目标直指涡眼中心那扇苍白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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