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官家与华兰说朝中某件事该如何处理之后,华兰忍不住问他:“陛下,您是在教我处理政事吗?”
官家叹息一声,第一次叫华兰的闺名,“华兰,朕已过不惑之年,身体大不如从前,若是朕哪一天突然······你和暄儿孤儿寡母的,该如何是好?”
“从前朕还不理解先帝临终前为何让太后摄政,如今朕才明白他的苦心,太后摄政,总好过皇权旁落,更何况朕也担心,太祖当年······事重演。”
没想到官家吐槽自家先祖一点不留情面,从孤儿寡母手里夺过皇权,自然也会害怕事情在大宋重演。
就在华兰胡思乱想的时候,官家忽然捏住她的下巴,使她抬头看向他,官家紧盯她的眼睛,“华兰,若是到了那一天,你会尽全力护住大宋江山和暄儿吗?”
华兰垂眼说:“官家,您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不会有那一天的,您······”
官家加重捏着华兰下巴的力道,两人重新对视:“你回答朕,你会护住大宋江山和暄儿,是吗?”
“臣妾会护住大宋江山和暄儿。”华兰承诺道。
官家松开手,轻轻揉了揉华兰的下巴,说道:“从明日开始,你每日带着暄儿来崇政殿,替朕整理奏章,华兰,你很聪明,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华兰在心里权衡利弊,这事对她来说好像很有利,但是这事就像走钢丝,她都不能确定她能不能做好。
不管是剧情里还是历史上,官家的寿数应该不到十年了,到时候暄儿才十岁出头,确实还不能亲政。
太后摄政,与朝臣互相制衡,稳定朝局,给年幼的天子成长时间,这或许才是官家想要看到的局面。
华兰在心里盘算着,她该怎么做,不能表现的太过于重视权利,这会让官家警惕,以为她是下一个吕武;也不能太过拉胯,让官家觉得她烂泥扶不上墙;真难搞。
这天谈话过后,华兰每日带着暄儿到崇政殿陪伴官家,一开始官家只让她整理奏章,有大臣面奏的时候,会让华兰到隔间去,那里刚好能听到他们说话。
过了一段时间,有不少大臣都知道皇后经常出入崇政殿,不过因着华兰到崇政殿以后,有一半的时间用来折腾这里的屋舍,改造厨房,每日都给官家备上养生羹汤膳食,无微不至的关怀官家的饮食起居。
因着她的这些作为,对于她帮着官家整理奏章,甚至有时大臣奏对的时候她也在旁边,都不曾引起旁人的关注和警惕,只以为她是为了更好照顾官家。
许是因着华兰每日都去崇政殿,官家和华兰母子同吃同住,很久不曾进后宫,这件事让人非议,甚至都传到前朝。
有人上奏弹劾华兰,说她把持后宫,不让妃嫔近官家的身。华兰只觉得天大的一口锅扣在她头上,她可太冤枉了。
华兰使小性子,把暄儿扔在崇政殿给官家,而她则是甩手回坤宁殿去了。
晚上,官家带着暄儿回坤宁殿,让奶娘带暄儿下去休息,走进屋内。
华兰坐在梳妆镜前,看到官家进来,阴阳怪气的说:“陛下不去宠幸你的妃嫔,来我这坤宁殿做什么?你走吧,省的到明日,又要有人说臣妾把持后宫,把持陛下,不贤良淑德了。”
“那朕真走了。”官家假意转身离开。
“让你走,你还真走啦,你……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华兰起身说道。
官家对华兰跟他耍小性子,笑得很开心:“哈哈······”
“你······你还笑,臣妾都被人弹劾了,你还笑得出来,你一点都不关心臣妾。”华兰指着官家说。
“不过些许小事,值得你生闷气,朕也时常被弹劾,不也没生气嘛,就当他们放屁。”
官家只觉得华兰年轻,一点小事值得生气,跟他耍小性子,不过他喜欢她耍小性子的样子,很美、很鲜活。
“臣妾是小女子,自然不如陛下胸怀宽广。”华兰还是阴阳怪气说道。
“好了,好了,不气了,都是因为朕,让皇后替朕受过,是朕身体不好,要休养生息,才不去妃嫔宫里,不是皇后不愿意。”官家温言细语安抚华兰。
“这还差不多,本来就不是臣妾的错。”华兰本就没有多生气,只不过借机闹一闹,表现出争风吃醋的样子而已。
不过要她把官家推去其他妃嫔那里,那是不可能的。
官家可还有五个女儿是他晚年生的,有两个早夭,活到成年以后的有三个,谁知道会不会蝴蝶效应,有妃嫔生下儿子呢。
大臣弹劾之后,官家和皇后依旧我行我素,并不曾改变。
华兰让孔嬷嬷查证,知道是谁把宫里的事情泄露出去的,是周婉容。
她是已经过世的张贵妃的养女,贵妃把她献给官家。张贵妃过世之后,她手里的人脉都到了周婉容手里,历史上,官家后期活下来的三个女儿有两个是她生的,可见她是个有手段的。
华兰不管这些,查出她与前朝勾结的证据,直接把她的位分降为美人,并且把听令于她的宫人全都按宫规处置之后打发出宫。
其他妃嫔见周婉容这个出头鸟被华兰处置,全都缩回去,德妃、贤妃、杨修仪等人与官家年岁差不多,已经息了争宠的心思。
年轻的周婉容、董美人等人还想着生下孩子有个依靠,自然盼望着官家的眷顾,可惜她们低估了皇后。
原以为她年幼,不足为惧,不想在不知不觉中,官家就被她笼络住了,从她生下四皇子之后,官家就很少去其他妃嫔宫里,等四皇子被册为太子之后,她们更是连一点汤都喝不上。
她们自是不满,可是与皇后差距太大,斗不过,只能憋闷在心。
太子渐大,官家发现他很聪慧,很喜欢听大人说话,还能自己从大人的话中提炼关键词,这让官家既喜又忧。
喜的是太子聪明,未来可期,忧的是担心他慧极必伤。
官家孩子夭折太多,都草木皆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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