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陛下怎么样了?”太医很快诊完脉,华兰立马问道。
其中一个看着年岁最大的太医出来回话,与华兰掉书脑袋,拉拉杂杂说了一堆话,中心就是官家身体本自幼就不好,上了年纪,因劳累导致的昏迷,以后要好好休养,平心静气,不能大喜大悲······
“那陛下什么时候醒过来?”华兰又问道。
太医回道:“微臣给陛下扎一扎针就能醒来。”
华兰说:“劳烦太医施针,尽快让陛下清醒过来吧。”
官家很快清醒过来,看着坐在床边的华兰,他要坐起身,却感觉浑身乏力问道:“朕这是怎么了?”
华兰按住想要起身的官家说道:“陛下,您别动,您刚才忽然昏迷,太医刚给您看诊。”
华兰让太医把刚才与她说的话再跟官家重复遍,官家听完,沉默了一会,才消化了太医说的话。
官家知道,是人都会有这一天,太子才出生那几年,他就准备好,只是后面他身体比以前好一些,让他心生希望,觉得他可以等到太子成年。
现在看来,他的身体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精力也不足,他还有多少时间,已经不好说了。
“皇后,朕已经醒来,已无无大碍,你先回去照顾暲儿和永福,”官家把华兰支走,他有些话要单独问太医,并不想让旁人知道他们的对话。
“是,臣妾告退,陛下您保重身体,晚些时候,臣妾带他们过来给您请安!”华兰起身道。
官家让殿中闲杂人等全都退出去,只留下李德成和其中一个太医。这个太医平日里就负责为官家请平安脉,负责官家的健康。
“太医,你告诉朕,朕还有多长时间?”官家盯着太医问道。
“陛下洪福齐天……”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官家打断,“朕不想听那些,你告诉朕实话!”
“陛下,好好休养,三五年还是可以的,不能的话,最多一年!”太医低着头,头上有冷汗掉落,他是真的不想说实话,就怕官家一个不高兴,他就惨了。
“罢了,你下去开药吧。”官家摆了摆手示意太医离开。
太医离开之后,殿内只剩李德成,让内侍去宣召朝中大臣明日面奏。
官家已经在心里决定让华兰重新回崇政殿,像之前一样,为他读奏章,批阅奏章,这次谁来了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傍晚,华兰带着暲儿和永福来给官家请安,陪着官家用过晚膳,孩子们被带下去消食。
夫妻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官家率先打破沉默说道:“皇后,你回崇政殿,替朕读奏章吧!”
“陛下,臣妾······”
官家打断华兰的话说:“皇后,你听我说,我的身体,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我走了,太子年幼,朝中大臣各有心思,能信任谁,除了皇后你,其他人我都信不过。”官家说到这里,情绪上来,激得他咳嗽起来。
“陛下,您别激动,太医嘱咐了,您得平心静气。”华兰起身走到他背后,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官家顺势攥住华兰的手说:“华兰,你答应我,替我还有暄儿守护好这个天下。”
华兰垂下眼,不让官家看到她眼中的神色:“陛下,臣妾只是皇后,名不正言不顺的,去年的事情再来一次,臣妾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幸运躲过去。”
官家说:“不会,去年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皇后,你信我,我会下一道圣旨,由你带着太子监国,到时候你名正言顺,谁人敢置喙。”
“华兰,你也不想暄儿像汉献帝那样,权利被架空;更不想像前朝太后和小皇帝那样被人夺了天下是吗?”
华兰似乎有些动容,不过还是说道:“陛下,只是臣妾妇道人家,这······”
官家说:“朕还没死呢,你以后就陪在朕身边,有不懂的,朕自会教导你,你还有什么可虑的?”
在拒绝就显得有些假了,华兰俯身行礼:“臣妾遵旨。”
第二日,官家见过几个朝中大臣之后,就下旨,由太子监国,但是念在太子年幼,由皇后辅助太子。
或许释放下一桩心事,官家的病情陡然加重,还是太医妙手,才把他从危险边缘拉回来,但是之后只能缠绵病榻,起不了身。
华兰带着暄儿一边要接触政事,一边给官家侍疾,还有几个小的孩子也要时时关心,不能让他们被人带坏了,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
这天,华兰忙里偷闲,接见家中的老太太和大娘子一行女眷,盛家对华兰的处境有忧虑,但更多的是高兴。
先太后摄政十来年,有先例,太子年幼,未来官家若是去了,那华兰是不是也可以······
华兰能感觉出来,家里人对她的态度慢慢变了,变得比从前更加恭敬,说话的态度少了从前的随意,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华兰能理解,老太太说道:“圣人,这次进宫,是有事求您。”
华兰说:“都是一家人,什么求不求的,祖母您说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老太太斟酌了一下才说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本不该麻烦你,是我身边的明兰,听说宫里下旨,要征辟女官进宫辅助您,她求我,也想进宫做女官,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就答应了下来,今日进宫跟你说。”
“明兰妹妹可是在盛家住的不开心?”华兰挑了挑眉问道,没想到她会想要走这条路。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回答说:“都不是,是她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挺为难,她或许就是看到这些,才想进宫搏一搏,宫里有你这个皇后,未来不管是想要出宫嫁人,还是留在宫里一辈子,都是出路。”
“也罢,既然她有此心,改日带她进宫来吧。”宫里有完备的女官制度,女官不是妃嫔,有严格的分界。
宫里的女官都是读书识字的,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明兰会想到这条路,她倒是想看看,她未来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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