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觉得，只有他们两个一对一有些不够意思吗？”
爱丽丝看着下方本质上是两个老年人互殴的场景，说道。
星期日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爱丽丝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什么不错的主意。
然后她低下头，看向脚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哈努努也回望向她，显然是理解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以令咒命之——”
爱丽丝抬起右手，手背上那枚狼头轮廓的令咒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燃烧。
“恢复你的本貌，凭自己的意志去行动吧。”
一道红芒从她的手背射出，准确地没入哈努努小小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哈努努的身体开始发光，暴烈的、像熔岩一样翻涌的赤红光芒。那光芒从他身体里喷涌而出，缠绕着他的四肢，拉伸着他的骨骼，重塑着他的肌肉。
和上一次一样……不，还要更加彻底，哈努努变回了他生前的模样。
魁梧的身形遮住了身后回廊的光，投下一片几乎要吞噬人的阴影。肌肉在皮肤下隆起，每一根线条都透着野兽的力量感。
哈努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又松开。瞳孔中倒映着大厅里那团旋转的光涡，也倒映着那个站在圣杯下方的激战。
他的嘴唇微微咧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
但那不是之前那种失去理智的、嗜血的狂笑。
而是清醒的、带着几分战意、几分怀念的、属于战士的笑容。
“以令咒命之——”
爱丽丝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手背上，那枚狼头轮廓的令咒彻底用完，仅剩下一丝残留。
“在一切结束之前，保持你的理智。”
第二道红芒没入哈努努的身体。
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常。哈努努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转过头，看向爱丽丝。
那道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戾和混沌，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带着几分感激的温和。
“谢谢你，我的御主。”
他说。
这是哈努努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以绝对的自我意志说出完整的语句——此前和葛瑞迪在一块时像喝醉了酒一样不算数。
爱丽丝点点头，收回手，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格拉克斯和葛瑞迪。
“如何？”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期待，“你们也一起掺一脚吧？”
格拉克斯站在栏杆扶手上，那双圆圆的眼睛看了看大厅里的战况，又看了看身边这些熟悉的面孔。
米哈伊尔正在光芒凝结成的星穹列车之上冲向那只巨虫，老奥帝站在圣杯下方，双手张开，金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维持着那头怪物的形态。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认真。
但那份认真里，分明藏着某种——久违了的、少年般的热烈。
格拉克斯稍迟疑了一会。
然后它笑了起来，一只猫头鹰怎么笑，这个问题大概没有人想过，但它确实笑了。
“葛瑞迪。”它说。
葛瑞迪站在它身后，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阴郁的脸上，此刻浮起一丝难得的、释然的笑。
“嗯。”他点点头。
“哈努努。”格拉克斯又喊了一声。
哈努努正在活动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低下头，看向那只站在栏杆上的猫头鹰。
“还用问吗？”他的嘴角咧开。
格拉克斯点了点头。
它从栏杆上飞起来，翅膀展开，在回廊的穹顶下划过一道弧线。
那些羽毛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像一颗逆行的流星。
葛瑞迪从口袋里抽出手，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气质在这一步之间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躲在阴影里的导演，而是一个挺直腰板、目光坚定的男人。
哈努努双脚一蹬，地面龟裂，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大厅的方向冲去。
三道身影，三种姿态。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团盘踞在大厅穹顶下的、由虚数能编织而成的巨虫。
“他们要一起上了？”星趴在栏杆上，“之前都是我们这样，还是第一次见别人也使出这招‘羁绊的力量’。”
“羁绊的力量？”，爱丽丝疑惑的问道。
“哎呀，不是很多作品里都有吗，主角团高喊着什么羁绊啊，友情啊，冲上去就给反派一顿暴打，很老套但就是很让人心潮澎湃。”，星解释道。
“以令咒命之——展露你原来的形象吧！”，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是星期日。
其他人都看向他。
“呵呵，既然是老朋友相见，那还是以原来的样子比较好吧。”，星期日收回自己的手，而正飞在天空中用各种忆质造物砸向虫子的格拉克斯的身形也变化着，最终变成了一个长着猫头鹰脑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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