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大的‘定海珠’彻底碎了。船在迅速沉没。所有人都疯了,哭喊,祈祷,跳海……跳进那片暗红海水的人,瞬间就没了声息。我抱着最后一块木板,脖子上挂着祖传的‘避水玦’(这时我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和一点微末用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命向着那片相对‘正常’的靛青色海域游去。‘避水玦’发出微弱的蓝光,似乎让我周围的海水侵蚀慢了一些,但也只是慢一些。我游啊游,不敢回头,身后是同伴临死前的惨叫、船只解体的巨响,以及……那种冰冷、贪婪、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背后盯着我的恐怖感觉。”
“我不知道游了多久,最后昏迷在一处被海浪推上来的、相对正常的沙滩上。被一支路过的、前往更东方贸易的小型番船救起。那艘船的船长说,他们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方向诡异的风暴后被吹到那片陌生海域边缘的,远远看到了我们船只沉没的残骸和那片恐怖的红海,不敢靠近,只救起了奄奄一息的我。他们说我命大,那片海域被老海客们称为‘血肉坟场’或‘蚀海’,是‘归墟之眼’的呕吐物,进去的船,几百年来,从没有能出来的记载。我是第一个……活着出来的‘记录’。”
墨桑的故事讲完了,客栈小院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远处集市隐约传来的喧嚣,衬托得这份寂静更加沉重。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区块,那灰蓝色的眼中,残留着三十年未曾散去的惊悸。
“后来呢?”方余问。
“后来?”墨桑自嘲地笑了笑,“我被那番船带到西海岸一个小港口,养了半年伤。身体是活过来了,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留在了那片海里,又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回来了。不敢再靠近大海,甚至闻到浓重的海腥味就会浑身发抖、噩梦连连。靠着一点残余的航海知识和在番船上学到的占卜、看相皮毛,我一路向东,最终流落到这楼兰故地,混迹于往来商旅之中,靠给人指点凶吉、说些海上奇闻混口饭吃,也……时刻留意着关于‘蚀’的消息。我知道,那东西没有消失,它还在那里,甚至……可能更活跃了。”
他将那卷焦黄油布包裹的皮纸和穿着“避水玦”的细绳,一起推到方余面前。
“这是我的海图记忆,结合了郑老大那张残图和我的亲身经历。标注了死亡漩涡的大致位置、‘蚀海’的边界、以及我认为可能相对安全的绕行路径……虽然三十年过去,海况或许有变,但总比没有强。‘避水玦’的使用方法很简单,佩戴在身,注入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或内力(如果你有的话),能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水膜,短时间隔绝对‘蚀’有强污染的海水,也能让你在水下呼吸更久一点。但记住,它挡不住‘蚀’的直接侵蚀,只能略微延缓,而且对精神力消耗不小。”
他又指了指那块“归墟贝”:“靠近‘蚀海’或‘归墟之眼’附近,这贝壳有时会微微发热,内部传来的呢喃可能会变得清晰一丝,或许能预警,也或许……会干扰心神,慎用。”
方余郑重地接过海图和“避水玦”,又将那颗玉髓丹塞进墨桑手中:“老丈,此丹或许对你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让你好受些。你的故事和信息,对我们至关重要。若有一日,我们真能化解部分‘蚀’患,必不忘记今日之约。”
墨桑没有推辞,握紧了丹药,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去吧,年轻人。那片海在等着你们,也在等着……了结。记住,在‘蚀海’中,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正常’景象,那可能是陷阱。不要被海中的‘声音’迷惑,那会勾出你心底最深的恐惧和欲望。还有……小心那些追寻‘蚀’的人,他们比‘蚀’本身,或许更可怕。”
他最后看了方余和月璃一眼,缓缓闭上眼睛,重新变回了那个在集市角落里昏昏欲睡、无人问津的孤僻老者,仿佛刚才那个讲述恐怖往事的海客从未存在过。
方余和月璃悄然离开客栈后院。回到客房,艾瑟尔、王五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方余简要转述了墨桑的讲述,展示了海图和“避水玦”。众人听完,皆感心情沉重,对前路的凶险有了更直观、更惊悚的认识。但同时,目标也更加明确——那片被“蚀”污染的“归墟之海”,就是他们必须前往并面对的地方。
“净世会的人,恐怕也在打那片海的主意。”厉天行沉吟道,“他们招募‘勇士’、探寻‘仙山宝藏’,说不定就是想利用别人替他们探路,甚至……进行某种献祭或实验。”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至少,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方余展开墨桑的海图,与骨片地图对照。墨桑的海图虽然粗略,但大致方位与骨片地图上标注的“蚀渊裂隙投影之眼”区域吻合,且提供了一些宝贵的、关于危险区域的亲身经验。“按照墨桑所说,和骨片地图标记,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这片‘蚀海’的深处,或者附近。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需要找到可靠的海船和熟悉西海极端情况的船长与水手,这恐怕比穿越西域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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