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经历了近半个小时的惊心动魄后,六人先后踏上了沉没宫殿边缘一处相对完整、高出水面的石制平台。平台由巨大的方形石块垒砌而成,边缘有断裂的栏杆,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发出幽蓝色微光的苔藓。那点微弱的火光,就在平台前方,一处半坍塌的、类似门廊或前厅的入口内摇曳。
脚踏实地,众人都松了口气,但心弦绷得更紧。这里的空气更加浑浊,弥漫着浓重的硝石、金属锈蚀、水腥味,以及……一股淡淡的、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宫殿内部一片漆黑,只有那点火光和墙壁上、地面上一些发出微弱磷光的苔藓、菌类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无线电在此地彻底失灵,只有“沙沙”的噪音。
“三叔!”吴邪忍不住朝着火光的方向压低声音呼唤。
没有回应。只有宫殿深处传来的、空洞的回音,以及……某种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粗糙石面上拖行的“沙沙”声,从火光方向的更深处传来。
张起灵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脸色越发凝重。他解开了手中长条物的一部分防水布,露出了一截黝黑、无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刀柄。刀未完全出鞘,但一股凛冽的寒意已然弥漫开来。
方余手中的“定渊盘”也再次发出警示性的微光,盘体微微发烫,指向宫殿深处。那里的能量场混乱到了极点,仿佛所有的负面能量——狂暴的“蚀”力、地脉的暴戾、宫殿本身残留的古老怨念(若有),以及那混沌漩涡渗透下来的毁灭气息——都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场”。
“小心,里面不止一个活物。”张起灵低声道,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的甬道。
吴邪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拧亮。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的甬道,地面和墙壁都是粗糙开凿的岩石,布满了凿痕。墙壁上隐约有一些斑驳褪色的壁画,但损毁严重,难以辨认。甬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些形象狰狞、非人非兽的石雕,石雕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会发光的苔藓,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空气中那股腐臭味更浓了。
而在甬道前方约二十米处,一个拐角后面,透出了那摇曳的火光。火光旁的地面上,似乎有一个人影靠墙坐着。
“三叔!”吴邪眼睛一亮,就要冲过去。
“别动!”张起灵和方余几乎同时低喝。张起灵一把拉住吴邪,方余则凝神感应,脸色骤变:“不对!那‘人’……没有生气!是死的!而且……周围有很重的阴秽之气!”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拐角后那靠墙的“人影”,忽然动了一下!以一种极其僵硬、诡异的姿态,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从坐姿……“站”了起来!火光映照下,一个扭曲、干瘪、皮肤呈不祥青黑色、眼眶空洞、嘴里淌着黑色涎液的“人影”,摇摇晃晃地,从拐角后“走”了出来!
那赫然是一具被“蚀”力严重污染、发生了某种可怕异变的尸体!看其穿着,是现代的探险服,但已破烂不堪,沾满黑红色的污渍。它似乎还保留着些许生前的本能,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地质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声响,空洞的眼眶“望”向吴邪等人所在的方向。
而在它身后,那摇曳的火光映照下,拐角处的阴影里,更多的、扭曲蹒跚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喉咙里发出同样的“嗬嗬”声,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瞬间浓烈了数倍!
是尸变?不,更像是被此地浓郁的、变异的“蚀”力侵蚀后,形成的某种行尸走肉!而且数量……不少!
“他娘的!是粽子!还是变异的黑毛粽子?!”王胖子倒抽一口凉气,握紧了工兵铲。
张起灵踏前一步,将吴邪护在身后,手中那截黝黑的刀柄,似乎有幽光流转。他平静的声音在死寂的甬道中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冷冽:“不是粽子。是‘蚀’傀。小心,它们的血,有腐蚀性,力大,要害在头部和心脏残留的核心。”
方余也上前一步,与张起灵并肩,手中“定渊盘”光芒流转,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净化气息扩散开来,稍稍驱散了逼近的阴冷与腐臭。“厉兄,郭兄弟,护住侧翼。吴邪,王兄,注意身后和头顶。这些东西,被‘蚀’力驱动,无惧疼痛,只有彻底摧毁其体内残留的‘蚀’力核心,或者斩断头颅,才能让其停止。”
厉天行长剑出鞘,寒光凛冽。郭冲也举起了一块沉重的石块作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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