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的沉重,与情感的牵绊,并非水火不容。或许,正是这些“弱点”,让他比张家古楼里那些冰冷的牌位,比守门人化为的玉粉,更像一个“守护者”,而非一个“祭品”。守护,是因为身后有值得守护的、鲜活的东西。
“我的使命,我担。”张起灵的意识在寒潮中发出无声却清晰的波动,“但我为何而战,由我定义。不仅为那道门,也为门后的世界,为这世界里的……人。”
轰——!
第三重寒潮,那仿佛要将他思维都冻结的、绝对理性的宿命低语,在这一点坚定的、混杂了责任与情感的意念面前,骤然崩碎。
白色的虚空开始剧烈震荡,如同镜面般片片碎裂。那些翻涌的记忆画面并未消失,而是如同百川归海,重新汇入他的意识深处,不再杂乱冲击,而是沉淀下来,成为了他存在的一部分,有痛苦,有黑暗,但也有了温度与色彩。
眼前的景象重新清晰。
他依旧站在那幽蓝色的圆形阵图中央,姿势未曾改变,仿佛只是过了一瞬。但额发已被细密的冷汗浸湿,眉心暗金印记微微闪烁,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神却如同被冰泉涤荡过的黑曜石,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阵图的幽蓝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消散。那两尊冰晶武士眼中的火焰,从审视变成了某种类似于“认可”的平静。它们再次向后退开两步,彻底让开了通往冰晶宫殿模型大门的路径。与此同时,宫殿那扇紧闭的、覆盖着冰晶的大门,无声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比外面更加精纯、也更加冰冷的寒气,混合着一种古老檀香与陈年书卷的气息,从门内流淌出来。
“小哥!”“张先生!”
王胖子和老刀几乎同时出声。他们在外界看来,张起灵踏入阵图后,只是静静站立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身上却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幽蓝色冰霜,气息一度微弱到几乎消失,让他们心惊胆战。此刻见他身上冰霜消融,气息恢复,眼中神光内蕴,甚至更胜往昔,才稍稍松了口气。
“没事。”张起灵言简意赅,迈步走出阵图。阵图在他离开后,光芒彻底熄灭,冰面上的纹路也隐去不见。
“通过了吗?”阿透关切地问。
张起灵点头,看向打开的宫门:“可以进去了。‘回魂盏’在里面。”
“那还等什么!赶紧拿了家伙救天真!”王胖子迫不及待。
“小心。”老刀依旧谨慎,率先走到宫门前,向内望去。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宫殿内部,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晶莹冰晶构筑的阶梯,盘旋深入地下,看不到尽头。寒气更重,但那种古老的气息也越发浓郁。
四人依次踏入宫门,沿着冰晶阶梯向下。阶梯很长,盘旋了数层,温度也越来越低,呵气成冰。两侧的冰壁并非完全透明,内部似乎封冻着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器物,又像是卷轴,看不真切。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圆形冰室。冰室中央,有一个冰晶构成的、莲花状的台座,台座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盏“灯”。
那并非寻常的油灯或烛台,而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玉盏。玉质温润,呈现一种奇异的、仿佛流转着月华的乳白色,与“卵”的乳白不同,更偏向于冷冽的清辉。玉盏边缘雕刻着极其精细的、如同星云流转的纹路,盏心处,并非灯油灯芯,而是一小团静静燃烧着的、冰蓝色的火焰。
火焰无声,冰冷,却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晕,照亮了整个冰室。光晕流转间,隐约有极其细微的画面碎片闪过,速度快得无法捕捉,只留下一丝丝惆怅、怀念、悲伤或喜悦的情绪余韵。
“这就是‘回魂盏’?”王胖子好奇地凑近,立刻打了个寒噤,“嚯,这火苗,看着就凉到心里去了。”
“小心,别碰。”老刀拦住他,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能感觉到,怀中“卵”的气息,与这“回魂盏”之间,有着微妙的共鸣。他走上前,并未直接用手去取,而是尝试着,将一缕平和的精神意念,探向那盏玉盏。
玉盏似乎有所感应,盏心的冰蓝火焰轻轻摇曳了一下。一段冰冷但清晰的信息,流入张起灵脑海:
“回魂盏,映照往昔,接引迷途。以魂为引,以念为桥,可见魂灵徘徊之‘影’。然,入影易,归魂难。执念过深,或沉沦影中,魂飞魄散。”
“需要以吴邪的贴身之物,或者与他强烈相关的记忆为‘引’,点燃……或者说激活这盏灯,才能映照出他魂灵被困的‘往昔之影’,并将我们的意识接引进去?”阿透解读着张起灵分享的信息,眉头紧锁,“而且有风险,如果我们自己在那‘往昔之影’里迷失,或者触动太深的执念,也可能回不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张起灵看向那盏灯。贴身之物……吴邪的随身物品大多在冰雕脚下,但那些只是普通物品,联系未必足够强。强烈相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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