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此界,非人途。”
五个字,镌刻在冰冷的石碑上,被岁月和寒霜磨去了锋棱,却比任何张牙舞爪的警告都更令人心悸。字迹古拙,并非“天工”或守门人一族的文字,倒更像某种流传更久远的篆文变体,透着一股漠然、疏离,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无关痛痒的客观事实。
风声、水声,在巨大的冰洞中回荡,混杂着冰层因震动发出的细微“咔嚓”声。乳白色泛着幽蓝的暗河在脚下几十米处奔腾咆哮,寒气升腾,将横跨其上的脆弱冰桥衬得如同一道随时会断裂的琉璃幻影。桥对岸,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在幽暗水光的映衬下,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非人途……”王胖子咂摸着这三个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向脚下汹涌的暗河,又看看对岸,“意思是……过了这桥,后面就不是人能走的路了?那能是啥?粽子开会?还是直接通阴曹地府?”
“未必是具体指某种怪物或地点,”阿透裹紧了衣领,脸色在幽蓝水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神专注地分析着,“‘非人’,可能指环境极端,非人力所能抗衡;也可能指规则诡异,违背常理;甚至可能指……存在的本质不同。守门人守卫提及的‘界碑’,或许就是划分不同‘领域’或‘规则’的边界。”
老刀沉默地检查着冰桥与岸边连接处的冰层。冰桥看似天然形成,但与岸边岩壁的连接处,却隐约能看到极其细微的、仿佛人工打磨过的平滑痕迹,只是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了。“桥是‘路’,但路本身,可能就是考验的一部分。”他沉声道,用刀尖轻轻点了点冰桥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冰层坚硬异常。“温度极低,冰层比钢铁还硬,但下面暗河汹涌,暗流和低温都是致命威胁。一旦失足,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被张起灵半扶着的吴邪身上。
吴邪的喘息依旧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脸色在保温毯和自身微弱的体温下,勉强维持着一丝惨淡的生气。他体内的阴寒秽气如同跗骨之蛆,虽被“卵”的力量净化大半,但残余部分依旧在不断消耗着他的热量和精力,让他四肢冰冷麻木,思维也像蒙着一层冰雾,迟缓而沉重。他努力集中精神,看向那石碑,看向冰桥,又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小哥,”他声音嘶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我……拖累大家了。” 他清楚自己的状态。过这样的桥,对全盛时期的他都是巨大挑战,更遑论现在。一个不稳,不仅自己完蛋,可能还会连累搀扶他的人。
张起灵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石碑和对岸的洞口,侧脸在幽暗光线下轮廓分明。“跟着我。”他只说了三个字,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他解下自己腰间备用的一截登山绳,动作利落地在吴邪腰间和自己腰间各打了一个牢固的、带有特殊活扣的连接结。这样既能借力,万一失足也有缓冲和施救的余地,同时又不会完全限制吴邪自己的动作。
“胖子,你走第二个,注意吴邪脚下。老刀,你押后,照应阿透。”张起灵快速分配了顺序。老刀经验最丰富,应变能力最强,断后最合适。王胖子力气大,关键时刻能帮一把。阿透虽然虚弱,但感知敏锐,或许能提前预警。
众人没有异议,迅速检查装备,固定好彼此间的安全绳连接。老刀将最后几颗照明用的冷光棒分给众人,以备不时之需。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冰冷刺骨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他率先踏上了冰桥。
咔嚓。
细微的冰裂声在脚下响起,并非冰桥本身断裂,而是表面一层薄霜被踩碎。冰桥比看上去更加湿滑,即使穿着专业的冰爪,依旧能感觉到那股无处不在的、试图将人拽入深渊的寒意和吸附力。桥面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下方暗河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喘息,震得人耳膜发麻,幽蓝乳白的河水翻涌,偶尔卷起巨大的漩涡,散发出更浓烈的寒气。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重心压得极低,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手中的“镇渊尺”并未出鞘,而是当作探路和维持平衡的棍杖,尺尖点地,感受着冰面的细微变化。
吴邪紧随其后,被腰间的绳子微微牵引着。他全部的意志都用来对抗身体的虚弱、冰冷和恐惧,努力控制着发抖的双腿,眼睛死死盯着张起灵的后背和脚下的方寸之地,不敢有丝毫分神。王胖子在他身后一步之遥,伸开双臂,虚虚地护在两侧,嘴里不住地低声念叨:“稳住,天真,看脚下,别看水!胖爷我在后面呢!”
老刀和阿透也依次上桥。老刀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后左右,尤其是头顶悬垂的冰锥和桥下暗流的动向。阿透脸色苍白,一手紧握着一枚散发着微温的护身符箓,另一手扶着冰壁(虽然冰冷刺骨),努力集中精神,感知着周围环境中任何不正常的能量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盗墓:我的摸金系统超神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盗墓:我的摸金系统超神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