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看得更仔细。他自幼被张家训练,接触过各种失传的古文字,对这种守门人一脉使用的古老文字,他能认出的部分更多。
“墟瘴弥漫,生灵禁绝。此乃先民镇守之边,亦为罪者流放之野。过此碑者,前路惟死与寂。慎之!慎之!” 他缓缓念出石板中心最清晰的一行大字,声音在寂静的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墟瘴?是指这片灰白色的浓雾吗?先民镇守之边?罪者流放之野?这似乎印证了这里确实是“归墟之野”的一部分,而且是古代守门人设立的某种边界或缓冲区?那“罪者”又是指什么?被“蚀”污染的人?还是触犯了某种禁忌的族人?
石板边缘,还有几行小字,更加模糊,张起灵辨认了许久,结合上下文,勉强解读出部分意思:“……东行三百步,有先民遗窟,内有净泉一眼,可暂涤污秽,然泉力有尽,慎用……西去……凶兽盘踞……南……死地……北乃归路,然门已锁,墟气逆冲,妄返者化骨……”
东行三百步,有先民遗窟,内有净泉一眼,可暂涤污秽!
张起灵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净泉!可暂涤污秽!这对身中“蚀”毒的吴邪来说,不啻于救命稻草!虽然提示说“泉力有尽,慎用”,但至少有一线希望!
“东边!三百步!有先民留下的洞窟,里面有能净化污秽的泉水!” 张起灵立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急切。
“真的?!” 王胖子大喜过望,“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
“等等,” 老刀比较谨慎,“石板上也说了,‘墟瘴弥漫,生灵禁绝’,‘过此碑者,前路惟死与寂’。这警告不是开玩笑。而且指明了东边有净泉,西、南是凶地和死地,北边是归路但门已锁,墟气逆冲。这说明我们很可能已经跨过了某个安全边界,进入了更危险的区域。那‘净泉’所在,未必安全。而且,‘泉力有尽’,恐怕效果有限,或者有使用限制。”
张起灵点点头,老刀的顾虑有道理。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吴邪的状况撑不了多久,暗金小鼎的力量也在持续消耗。必须冒险一试。
“方向,距离已明。准备出发。” 张起灵将石板重新用土掩埋好,恢复原状。虽然不知有何用意,但保持原样或许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将吴邪重新背好,看了一眼胸口小鼎,光芒又微弱了一丝。时间不多了。
王胖子将篝火小心熄灭,掩埋灰烬。老刀收回简易的长矛和预警装置。阿透勉强站起身,她感应了一下,那个“稳定存在”的气息在石板被挖出后又沉寂下去,而东边方向,在雾气深处,她似乎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净泉”描述相符的、清凉而纯净的波动,但同样,也感觉到了一些混乱、阴冷的意念在雾气中游荡。
“东边……有‘干净’的水汽,但……也有别的东西……在雾里……很多……很杂……” 阿透虚弱地提醒。
“跟紧,保持警惕。” 张起灵没有多余的话,辨明方向(依靠古老的定位方法和对气流的细微感知),率先向着东边,踏入了更加浓郁的灰白雾气之中。
三百步,在平地上不算远,但在这能见度极低、地形崎岖、危机四伏的“墟瘴林”中,却无异于一段死亡之路。
雾气浓得化不开,仿佛有生命般在身旁流淌、缠绕,带着阴冷的湿气,浸透衣衫。脚下的地面变得松软泥泞,布满了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粘稠菌类,踩上去发出“噗叽”的声响,令人作呕。那些扭曲的枯木在雾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风声穿过,发出呜咽的怪响。
走了不到百步,走在中间负责照顾阿透的王胖子忽然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他低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那竟是一具半掩在泥沼中的骸骨!骸骨呈诡异的墨黑色,骨质酥脆,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了成百上千年,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殆尽,只有几片锈蚀的金属片嵌在骨缝里,看形制极为古老。骸骨的姿态扭曲,似乎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里有死人!” 王胖子低声道。
“不止一具。” 老刀用手电(光线在浓雾中穿透力很差,只能照出几米)扫向四周,只见泥泞的地面和枯树根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其他黑色骸骨的轮廓,有的完整,有的散碎,数量竟不在少数!
“都是闯入者?还是……被流放的‘罪者’?” 吴邪趴在张起灵背上,意识模糊中,隐约听到了对话,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张起灵脚步未停,但眼神更加警惕。这些骸骨死状诡异,而且骨质发黑,很可能是死于“蚀”的侵蚀,或者这片“墟瘴”的毒害。这里果然是一处大凶之地。
又走了几十步,阿透忽然浑身一颤,紧紧抓住王胖子的胳膊,声音带着恐惧:“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在雾里……很多……它们很‘饿’……”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周浓雾之中,传来了淅淅索索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泞中爬行,在枯枝间穿梭。声音很轻,很密集,从四面八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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