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小径似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开阔地上散落着更多巨大的黑色岩石,以及一些早已碳化、一碰就碎的枯木残骸。而在开阔地的中央,赫然有一个用石块和枯枝草草搭建的、低矮简陋的窝棚!窝棚大约只有一人高,勉强能容两三人蜷缩在内,顶上覆盖着早已腐败的苔藑和兽皮(?)残片,看起来废弃已久。
“有人在这里待过!” 王胖子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警惕起来,“是留下标记的人?”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窝棚。窝棚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早已熄灭、冰冷无比的灰烬,几块啃得异常干净、已经风化发白的兽骨,以及角落里一个瘪掉的、锈迹斑斑的铁皮水壶。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乱的足迹,但早已被风吹雨打得模糊不清。
汪铭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灰烬和兽骨。“灰烬完全冷却,至少是几天前,甚至更久。兽骨被啃得很干净,手法……不像野兽,更像是人。水壶的样式……” 他拿起那个铁皮水壶,上面依稀有个模糊的商标,但早已锈蚀得难以辨认,“像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和之前地宫里发现的那些装备年代可能差不多。”
“是那支汪家小队,还是裘德考的人?” 吴邪问。
“不好说。看这窝棚的搭建手法,很粗糙,像是仓促间为了避雨或短暂休息搭建的。如果是我们汪家训练有素的外勤,通常会搭建更隐蔽、更牢固的庇护所。” 汪铭沉吟道,“但也有可能是在极度疲惫或危险的情况下,顾不上那么多了。”
吴邪走到窝棚边缘,发现窝棚背靠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岩石上似乎有一些刻痕。他用手拂去岩石表面的湿滑苔藑,露出下面用利器(也许是匕首)刻画的图案。
那是一个极其简略的、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窝棚的右后方,也就是开阔地的更深远处。箭头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潦草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个圆圈,中间点了一点,又像是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又一个标记。” 吴邪指着岩石上的刻痕,“方向变了,指向那边。这个眼睛一样的符号……是什么意思?警戒?还是代表看到了什么?”
阿透在王胖子背上,虚弱地抬起头,看向岩石上的刻痕,特别是那个眼睛符号。她身体忽然轻轻一颤,低声道:“这个符号……有‘看’的意思……很冷,很空的‘看’……和下面那个‘人首蛇身’的‘看’……有点像,但更淡,更分散……”
“分散?” 吴邪皱眉。
“就好像……有很多双这样的‘眼睛’,在雾里……” 阿透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凛,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那些雾气仿佛活了过来,隐藏着无数看不见的窥视者。
“妈的,这鬼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王胖子骂了一句,紧了紧背着阿透的胳膊,“那我们是跟着这箭头走,还是换个方向?”
“我们没有地图,没有方向,这标记是唯一的指引。” 老刀沉声道,“虽然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前人用命换来的生路提示。留在这里更不安全,这窝棚太显眼,而且,” 他指了指灰烬,“生过火,可能会引来东西。”
吴邪看了看虚弱的阿透,又看了看伤痕累累的众人,知道他们需要一个更安全、能真正休整的地方。这开阔地和窝棚显然不符合条件。
“跟着箭头走,保持最高警戒。” 吴邪做出了决定,“注意脚下和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众人离开窝棚,朝着岩石上箭头所指的方向,继续深入开阔地。开阔地比预想的要大,走了好一阵,前方再次出现了陡峭的下坡,雾气也更加浓重,几乎到了面对面看不清人脸的程度。脚下的地面变得泥泞湿滑,混杂着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泥土,散发出的腥气也更加浓烈。
“小心,这土颜色不对。” 老刀用工兵铲(只剩半截了)探了探路,铲尖带起一坨暗红色的泥,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有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混在泥里……这下面,可能埋过不少东西。”
他的话让众人心头蒙上更深的阴影。在“归墟之野”这种地方,染血的泥土,往往意味着不祥。
就在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坡道上时,走在前面的张起灵(现在是汪铭在探路,因为他相对伤势较轻,且对野外更熟悉)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安静。
“有声音。” 汪铭压低声音,侧耳倾听。
众人屏息。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诡异声响,在左侧浓雾深处,似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断断续续的金属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着铁链,或者用钝器刮擦岩石。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和紧绷的神经下,显得格外清晰。
“是人是鬼?” 王胖子低声问,端起了手里那把只剩下最后两发子弹、还被水泡过的霰弹枪——这枪现在跟烧火棍区别不大,但握在手里多少有点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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