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方向,甚至没有“坠落”的实感。只有一种被无形巨力疯狂撕扯、搅拌、然后粗暴地抛掷的混乱与晕眩。淡金与暗红交织的光芒如同沸腾的熔岩,在感知中剧烈翻滚,却又寂静无声。吴邪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滚筒,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体外,意识在瞬间的极致膨胀与压缩中濒临溃散。
他死死握着那块灼热烫手的青铜残片,仿佛那是连接现实的唯一锚点。残片传来的温度高得吓人,几乎要灼伤掌心,但他不敢松手。另一只手臂则用尽最后力气,箍着阿透纤细冰冷的腰身,阿透的头埋在他怀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能感觉到老疤就在旁边,那只独臂似乎也在死死抓着什么(或许是汪奇的衣物?),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在能量乱流的背景音(如果那算声音的话)中时隐时现。
而汪奇……吴邪甚至不敢分神去感应。刚才汪奇睁眼时那冰冷空洞的眼神和那句充满邪意的低吼,如同冰锥刺入心底。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寒、邪异、充满侵略性的力量,正从汪奇的方向传来,不断冲击、干扰着周围本就不稳定的传送能量,使得整个传送过程充满了难以预料的狂暴和扭曲。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乘坐一艘随时会解体的破船,而船底还被凿开了一个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就在吴邪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时,那狂暴的能量乱流骤然一滞!
紧接着,是无比猛烈的撞击和失重感!
“砰!哗啦——!!”
冰冷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口鼻,巨大的冲击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吴邪感觉自己像一颗炮弹,狠狠砸进了水里,然后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天旋地转地向下冲去。他呛了一大口水,刺骨的冰寒让他几乎痉挛,肺部火烧火燎地疼。但他还死死攥着青铜残片,另一只手也本能地没有松开阿透。
水流异常湍急,力量大得惊人,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他们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黑暗冰冷的水中身不由己地翻滚、冲撞。吴邪的头不知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眼前一黑,金星乱冒。耳边只有轰隆的水声,和偶尔夹杂的、阿透的呛咳与惊叫,以及老疤模糊的怒吼。
突然,前方出现亮光!并非传送时的能量光芒,而是自然的、灰蒙蒙的天光!水流带着他们,如同冲出闸口的洪水,从一个隐藏在山体裂缝中的洞口,狠狠地抛了出去!
“噗通!噗通!噗通!”
几人接二连三地摔进一个相对平缓、但依然水声轰鸣的深潭之中。潭水冰冷刺骨,深不见底。吴邪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吐出口中的冰水,肺部疼得像要炸开。他抹了把脸,睁开通红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向怀里。
阿透还在,虽然脸色惨白如纸,呛咳不止,但还活着,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吴邪心中一松,又急忙环顾四周。
“老疤!汪奇!” 他嘶声喊道,声音在瀑布的轰鸣中显得微弱。
“这……这儿……” 旁边不远处,老疤也浮了上来,他情况更糟,独眼紧闭,脸色发青,脖颈和手臂上尸蠊咬伤的伤口被水一泡,更加狰狞可怖,不断渗出黄黑色的脓水。他用没受伤的手,正吃力地拖拽着一个人——正是汪奇。
汪奇双目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眉心那个暗红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依旧存在。他毫无声息,仿佛一具真正的尸体,被老疤拽着衣领,在水面沉沉浮浮。
“先……上岸……” 老疤牙齿打颤,显然也到了极限。
吴邪点点头,和阿透一起,奋力向潭边游去。这个深潭位于一处隐蔽的山谷底部,三面是陡峭湿滑、长满青苔的岩壁,一面是他们冲出来的那个瀑布洞口。瀑布水量不小,从几十米高的山崖裂缝中倾泻而下,注入深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漫天水雾,使得山谷内光线朦胧,湿冷异常。潭边是一片布满大小鹅卵石的狭窄滩涂。
三人拖着昏迷的汪奇,连滚爬爬地爬上岸,瘫倒在冰冷的石头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和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证明他们还活着。
吴邪仰面朝天,看着头顶被水雾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蒙蒙天空,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混乱。他们真的通过那个不稳定的“生门”逃出来了?这里又是哪里?还是“归墟之野”吗?看起来像,这灰暗的天空,潮湿阴冷的空气,扭曲的植物……但又有些不同。这里的雾气似乎没有那么浓重,能见度好了许多,至少能看到山谷两侧高耸的黑色山崖。空气中那股甜腥的“蚀”味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新、却也更加荒凉的泥土和岩石气息。
“咳咳……我们……出来了?” 阿透蜷缩在吴邪身边,声音微弱,带着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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