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光团的恐怖气息如同冰冷黏腻的舌头,在退出那片死亡森林许久后,依旧残留在意识深处,带来阵阵心悸。空气中那股甜腥腐朽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但“蚀”带来的阴冷与恶意,如同这片土地的底色,从未真正远离。三人(加上昏迷的汪奇)互相搀扶,踉跄穿行在越来越稀疏的怪树林中,向着老疤所指的、东北方向的山谷出口艰难跋涉。
每个人都已濒临极限。老疤脖颈和手臂的伤口在奔跑中再次崩裂,渗出黄黑相间的脓血,散发出的腐臭气息引来几只拳头大小、颜色暗红、复眼闪烁着贪婪光芒的怪蝇,在他伤口附近嗡嗡盘旋,驱之不去。他脸色青黑,独眼中布满血丝,呼吸粗重,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但背上的汪奇却始终没有放下。
阿透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时而涣散,时而惊惶,显然还未从幽绿光团的精神冲击中恢复。她紧紧抓着吴邪的胳膊,指尖冰凉,身体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仿佛在抗拒脑海中残留的恐怖“声音”。
吴邪自己也不好过。胸口的闷痛、全身新旧伤口的火辣辣疼痛、以及过度消耗精神和体力带来的虚脱感,如同跗骨之蛆。他一手搀着阿透,另一只手时不时要扶着湿滑的树干或岩石才能稳住身形。最令他心中沉重的是胸口那枚用布包好、却依然能感觉到其濒临破碎状态的古玉佩,以及怀里那块冰冷、再无任何感应的青铜残片。这两件器物是他们之前屡次脱险的关键,如今一残一废,如同失去了最后的依仗。
沉默,只有粗重喘息、脚步踩在湿滑落叶和泥泞上的“噗嗤”声,以及远处瀑布隐约的轰鸣。天空的灰白色没有丝毫变化,无法判断时间流逝。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们,从逃出光团范围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
“前面……好像到林子边了。” 老疤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寂静。他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果然,扭曲盘结的怪树变得稀疏,透过树干间隙,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长满暗绿色蕨类和高大杂草的坡地。一条浑浊的小溪(或许是之前那条的支流)从坡地中间蜿蜒流过,水声潺潺。
“休息一下……处理伤口,找点水,看看有没有能吃的。” 吴邪的声音同样干涩。他知道不能停太久,但再不处理伤势和补充体力,他们可能真的会倒毙在半路。
三人(加汪奇)蹒跚着走出森林边缘,来到溪流旁。溪水浑浊,带着泥沙,但比深潭的水看起来干净一些。他们先用手捧着水,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冰冷的水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也稍微缓解了干渴。然后,吴邪和阿透互相帮忙,用溪水重新清洗、包扎崩裂的伤口。老疤则独自处理他那恶化的尸毒伤口,他用匕首(在溪水中涮了涮)再次刮去伤口边缘新增的溃烂组织,脓血混着溪水流下,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硬挺着,最后撒上最后一点不知名的草药粉末(已经所剩无几),用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扎住。
处理完伤口,吴邪在溪流附近的乱石和草丛中寻找食物。他找到了一些颜色暗红、口感酸涩的野莓(勉强能吃),几株根部肥大、但带着土腥味的块茎植物(老疤辨认说可以生吃,但味道极差),还幸运地发现了几只躲在石头下的、外壳坚硬的黑色甲虫。没有火,只能生吃。野莓的酸涩和块茎的土腥味令人作呕,甲虫更是难以下咽,但为了补充体力,三人只能强忍着吞咽下去。阿透只吃了几个野莓,就再难下咽。汪奇依旧昏迷,无法进食。
“必须找到能生火的东西,还有真正的食物,草药。” 老疤嚼着生硬的块茎,独眼望着灰蒙蒙的山谷出口方向,“我撑不了多久。尸毒在往心肺走,再不解,最多一两天。”
吴邪沉默地点点头。他知道老疤说的是实话,也是他们现在最紧迫的危机之一。他自己的伤势也不轻,但没有尸毒这么致命。汪奇的状况更是未知,长时间昏迷加上之前的诡异变化,凶多吉少。
稍作休整,恢复了一点点微弱的体力,他们再次上路。沿着溪流,向着东北方向,继续前行。坡地逐渐变得崎岖,开始出现巨大的风化岩石和深邃的裂缝。溪流也变得湍急,在一些地方形成了小型的瀑布和深潭。空气中的湿气更重,雾气又开始聚拢,能见度降低。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陡峭的、近乎垂直的岩壁,拦住了去路。溪流在这里钻入了岩壁下方一个狭窄的裂缝,水声在裂缝中回荡,变得沉闷。岩壁高耸,难以攀爬,两侧则是更加陡峭、无法通行的山坡。
“没路了?” 阿透有些绝望地看着岩壁。
“地图上……好像有标记类似的地形。” 吴邪回忆着废墟石台上的地图,那“门”的标记似乎就在一片代表峡谷或裂缝的符号附近。“绕过去看看,或者……从裂缝里钻过去?”
老疤走到岩壁裂缝前,仔细倾听里面的水声,又观察裂缝的大小。裂缝宽约一米,高两米多,内部幽深黑暗,水流湍急,水面上方似乎有可以攀附的凸起岩石。“里面可能有路,但不知道多长,有没有岔路,有没有危险。而且水很冷,我们现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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