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潮如同亿万头被囚禁了万古的凶兽,在封印裂隙张开的刹那,挣脱了最后的枷锁,带着积压了无尽岁月的疯狂、怨毒与吞噬一切的饥渴,轰然爆发!那不是简单的气流或能量流,而是实质化的、粘稠如墨汁、却又在暗红纹路映照下泛着污浊光泽的、蕴含着无数痛苦灵魂碎片的黑暗洪流!
它从石室门口、从墙壁每一道最细微的缝隙、甚至从地底那些狂舞的暗红纹路中,疯狂地涌入、渗透、挤压!空气瞬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甜腥与死亡气息,浓烈到粘稠,吸入一口,就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顺着气管爬入肺叶,带来灼烧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阴寒。
“呃啊——!”
首当其冲的是老疤,他本就身中尸毒,身体对“蚀”的抗性最弱。被这狂暴的“蚀”潮正面冲击,他喉咙里发出半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向后踉跄着撞在石壁上,独眼瞬间被暗红侵染,皮肤下的青黑色血管如同蛛网般暴凸、蠕动,脖颈和手臂的伤口处,脓血混合着“蚀”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背上的汪奇也受到波及,身体猛地一颤,但胸口那块青铜残片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明亮数倍的暗金色光芒,与汹涌而来的“蚀”潮狠狠撞在一起,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不断明灭闪烁的淡金光晕,勉强护住了他自己和背着他的老疤一部分身体,但那光芒在“蚀”潮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阿透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她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脸上血色尽褪,只有眼白部分迅速被暗红侵蚀。那海啸般涌来的、充满无尽痛苦与疯狂的灵魂噪音,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让她的大脑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搅拌。她身体蜷缩,剧烈地痉挛,嘴角溢出白沫,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
吴邪也在“蚀”潮袭来的瞬间,感到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胸口那枚本就濒临破碎的古玉佩,传来最后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哀鸣般的“咔嚓”,随即,一股微弱却坚韧到极点的温润暖流,从玉佩碎裂的核心处涌出,瞬间流遍他全身,与侵入的“蚀”气激烈对抗。这股暖流如同投入冰海的火星,虽然微弱,却奇迹般地暂时护住了他的主要脏器和神智,让他没有像老疤和阿透那样瞬间被重创。但他也能感觉到,玉佩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这可能是它最后的绽放了。
黑暗、冰冷、痛苦、疯狂、死亡的气息如同沼泽,要将他们彻底吞噬、融化、同化。石室内的灰白微光早已被彻底吞噬,只剩下汪奇胸口那点明灭不定的暗金光芒,以及石室外金字塔顶端那幽蓝水晶在“蚀”潮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孤灯般剧烈闪烁、随时可能湮灭的微光。
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一个声音在吴邪灵魂深处嘶吼。他想到了失踪的张起灵,想到了生死未卜的老刀和胖子,想到了外面那个混乱却真实的世界。求生的欲望混合着对同伴的牵挂和不甘,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爆发!
“灯……点灯!” 吴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石室中央石台上,那盏造型古朴、灯盏中曾因青铜残片共鸣而冒出一丝火星的青铜灯!守灯人遗言提到“镇此‘墟眼’之侧”,这灯,是辅助镇压“墟眼”的法器!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必须点燃它!
他强忍着“蚀”气侵蚀带来的浑身刺痛和窒息感,用尽全身力气,在粘稠的黑暗中,向着石台方向,连滚爬爬地扑了过去!每移动一寸,都感觉像是顶着万吨水压前行,无形的“蚀”气如同无数冰冷的刀片,切割着他的皮肤,侵蚀着他的意志。
终于,他扑到了石台边,双手死死抓住了那盏冰冷沉重的青铜灯。灯身刻满古老符文,入手冰凉,但隐隐能感觉到内部似乎有一丝极微弱的、与汪奇胸口青铜残片同源的悸动。
“残片……共鸣……” 吴邪嘶哑地低吼,看向被汪奇紧紧抱在怀里、光芒明灭的那块青铜残片。他猛地伸手,想要去抓那残片,但距离不够,而且“蚀”潮的压力让他手臂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蜷缩在地、濒临崩溃的阿透,仿佛感应到了吴邪的意图,或者说,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端痛苦与最后一丝清明的嘶鸣,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一块尖锐石头,狠狠砸向汪奇胸口那块青铜残片!
“铛!”
石头砸在青铜残片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本是徒劳的举动,甚至可能打碎残片。然而,就在石头与残片接触的瞬间,或许是因为外力的冲击,或许是残片自身在极限压力下的反应,那明灭不定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一敛,随即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一团拳头大小、凝实无比的暗金色光焰**!光焰中心,一点细微的、暗红色的火星(之前被“蚀”潮压灭的?)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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