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奇的伤口主要是胸口的自残和外伤,清洗包扎后,血暂时止住了,但他依旧昏迷,气息微弱而平稳,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老疤靠坐在洞壁,独眼紧闭,任由吴邪帮他重新处理脖颈和手臂的伤口。尸毒在丹药和火焰的温暖下似乎被暂时压制,但脸色依旧难看。他自己也服下了最后一点从窝棚带来的、不知名的草药(所剩无几),闭目调息。
阿透蜷缩在火堆旁,双手抱着膝盖,眼神依旧有些空洞,但火焰的温暖让她不再发抖。她看着跳跃的火苗,低声说:“这里……‘声音’少了很多……但还是有……很远的,很模糊……水下面……好像有东西在游……很大……”
吴邪心中一凛,但此刻也顾不上了。他必须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处理伤势。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体内那股混乱能量依旧在隐隐躁动,带来不适,但似乎被火焰的温暖和刚才的生死挣扎暂时压制了下去。外伤不少,但都不致命。最麻烦的是体力透支和精神上的极度疲惫。
他强迫自己吃了一点从守灯人那里带来的、晒干的、硬得像石头的根茎(用火烤了烤),又喝了几口岩壁渗水。粗糙的食物和冷水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篝火噼啪作响,温暖的光芒在岩洞内跳跃。外面,地下河的水声哗哗,永不停歇。洞内,只有沉重的呼吸和柴火燃烧的声音。
暂时安全了。但他们依旧身处绝地,重伤累累,补给耗尽,前途未卜。张起灵和汪奇昏迷不醒,老疤中毒已深,阿透精神受创,吴邪自己体内也埋着隐患。
希望,如同这洞中的篝火,微弱,摇曳,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吴邪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又看看身边昏迷的同伴,心中充满了沉重的责任感和一丝茫然。他们从“归墟之心”逃出来了,但接下来呢?去哪里?怎么救小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看……看洞口外面……” 阿透忽然又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指着岩洞入口外的地下河方向。
吴邪和老疤(也睁开了眼)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篝火光芒的边缘,洞外昏暗的河面上,似乎漂浮着一些零星的东西。借着水光,隐约能看到像是断裂的木板、破烂的布料,甚至还有一两个锈蚀的铁皮罐子,随着水流缓缓漂过。
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而且看起来并不古老?
“是……之前进来的人留下的?” 老疤嘶哑道,“看那些东西的样式……像是近几十年的。难道这地下河,是某条通往‘归墟之野’外围的、不为人知的通道?有别的探险队走过?”
这个发现让吴邪心中一动。如果有其他队伍走过,或许意味着这条河有出口,或者连接着其他相对安全的区域。
“等天……亮?” 吴邪下意识地说,随即苦笑,这里哪有天亮。“等大家稍微恢复一点,我们沿着这条河,往下游走走看。既然有漂浮物,下游可能有更大的空间,或者……出口。”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向了。
后半夜,众人轮流休息、守夜。吴邪守着上半夜,他抱着昏迷的张起灵,靠在岩壁上,眼睛死死盯着洞外的黑暗和篝火,不敢有丝毫松懈。体内那股混乱的能量如同不安分的困兽,时不时冲击一下他的神经,带来阵阵眩晕和冰冷的幻觉。他仿佛能“看到”一些扭曲的画面,听到一些模糊的、充满恶意的低语,但努力集中精神,还能压制。
下半夜,老疤接替。吴邪抱着张起灵,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他做了很多混乱的梦,梦见巨鼎崩塌,梦见幽绿的眼睛,梦见无数惨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最后,总是梦见张起灵那双缓缓睁开、空洞疲惫的眼睛,和他那声微弱的“吴邪”。
不知睡了多久,吴邪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他猛地睁眼,发现咳嗽声来自怀里的张起灵!
张起灵依旧闭着眼,但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暗红色的、带着点点暗金碎芒的“血沫”!他眉心那暗绿印记,颜色似乎加深了一些,皮肤下的裂纹也仿佛活过来般微微蠕动。
“小哥!” 吴邪大惊,连忙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触手所及,张起灵的身体烫得吓人!他在发烧!或者说,是体内“蚀”力与残留的“枢”鼎之力冲突加剧的表现!
“药……丹药已经没有了……” 吴邪心急如焚。守灯人的丹药已经用完,药膏也所剩无几,对这种深入能量层面的冲突,毫无办法。
“用……用你的血试试……” 旁边,老疤也醒了,虚弱地说道,独眼紧紧盯着张起灵,“你的血……之前能点燃法阵,和那灵液共鸣……可能……有点特殊。而且,你体内现在有……那股混乱力量,说不定……能起到点……以毒攻毒,或者引导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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