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安湄收到萧景宏的信。
信里说,北境的冬天还没结束,但已经有春天的迹象了。白天变长了,雪化得快了些,偶尔能看见阳光。寒山居士说,那些刻痕的研究有了新突破,他发现那些符号里,有一组和安湄之前寄去的“天地”符号完全一样,只是方向相反。他推测,那冰原深处的存在,和那被封的东西,可能是镜子里的两个。
信的末尾,他写道:
“安姑娘,朕有时候想,那两个东西,也许本就是同一个。一个留在北境,一个去了西北。一个选择沉睡,一个选择醒来。它们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你。”
二月初十,石榴树开始冒芽了。
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上,冒出一点点嫩绿,很小,但确实在。安湄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些芽,看它们一天天长一点。
陆其琛有时候陪她看,有时候不陪。陪的时候,就站在她旁边,一起看那些嫩芽。
二月十五,第一批嫩芽长成了嫩叶。
浅绿的,嫩嫩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安湄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心里忽然有些期待。
二月二十,安湄去了一趟密室。
这一次,她带了一片嫩叶。就是那棵石榴树上摘的,嫩嫩的,绿绿的,还带着一点清晨的露水。
“发芽了。”她说,“给你带一片来看看。”
二月二十五,天气更暖了。
院子里的草长了一片,绿油油的。石榴树上的叶子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安湄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
陆其琛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
“在看什么?”
“看叶子。”安湄道,“又活过来了。”
陆其琛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一起看。
五月初一,院子里飘着槐花香。
安湄早起推开窗,那股香气便扑面而来,甜丝丝的,混着清晨的露水味,格外好闻。她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把陆其琛拽起来。
“闻见了吗?”
陆其琛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吸了吸鼻子。
“槐花。”
“嗯。”安湄道,“嫂嫂说,城南有棵老槐树,每年这时候满树的白花,香得不行。咱们去看看?”
陆其琛沉默片刻,起身穿衣。
两人骑马出了城,走了小半个时辰,果然看见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繁茂,满树的白花,风一吹,落一地花瓣。
安湄站在树下,仰着头看那些花。
“真好看。”
陆其琛站在她旁边,也仰着头看。
“闻着也香。”
安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蹲在地上捡花瓣。
陆其琛低头看她。
“捡这个做什么?”
“嫂嫂说可以做槐花饼。”安湄头也不抬,“捡回去我们大家一起做。”
陆其琛沉默片刻,也蹲下来,帮她捡。
两人捡了半帕子花瓣,才骑马回去。
白芷见了那帕子花瓣,笑了。
“还真去捡了。”她说,“行,晚上给你们做槐花饼。”
晚饭时,槐花饼端上桌,金黄的,散发着甜香。安湄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嘴的槐花香味。
“好吃。”她说。
白芷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五月初五,端午。
白芷一早就起来忙活。泡糯米,洗粽叶,腌肉,备红枣。安湄在旁边帮忙,学着包粽子。去年包得歪歪扭扭,今年好多了,至少像个粽子的样子。
包完粽子,白芷又开始做香囊。五色丝线,各色香料,一针一线地缝。安湄在旁边看着,也想学。
“我教你。”白芷道。
安湄接过针线,笨拙地缝着。针脚歪歪扭扭的,但白芷不说她,只是偶尔指点一下。
缝了一个时辰,总算缝成一个。虽然形状有点怪,但好歹是个香囊。
安湄把香囊递给陆其琛。
“给你的。”
陆其琛接过去,看了看,收进怀里。
“带着了。”
午饭时,粽子煮好了,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安湄剥开一个,咬了一口,糯米软糯,肉馅咸香,是熟悉的味道。
吃完饭,白芷又端出一壶雄黄酒,一人倒了一小杯。
安湄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白芷道:“喝不惯就少喝点,给你准备了别的。”
安湄点点头,把酒杯放下。
傍晚时,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长满了叶子,绿油油的,在夕阳下泛着光。安湄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发呆。
五月初十,安湄收到萧景宏的信。
信里说,北境的春天终于来了。雪化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石头。寒山居士每天都在那些石头那儿,研究那些刻痕。最近又有新发现——那些刻痕里,有一组和安湄之前寄去的“天地”符号完全一样,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寒山居士还在破译那行小字,等确定了再告诉安湄。
信的末尾,他写道:
“安姑娘,朕有时候想,那两个东西,也许真的是同一个。一个留在这儿,一个去了那儿。它们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你。朕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朕知道,你在,它们就在。”
五月十五,石榴树上有了第一个花苞。
安湄早起去看,小小的,绿里透红,藏在叶子中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跑进屋里,把陆其琛拉出来看。
“开了开了。”
陆其琛看着那个小花苞,又看着她。
“是快开了。”
安湄点点头,继续看那个花苞。
五月二十,花越开越多。
满树的红花,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安湄每天都要在树下站一会儿,数一数开了多少朵。
白芷在廊下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来了来了。”
走的时候,还要回头再看一眼。
六月初一,天热了起来。
蝉开始叫了,先是几只,后来一片,从早叫到晚,没个消停。安湄坐在廊下,摇着蒲扇,听着蝉鸣,看着那树石榴发呆。
陆其琛从营里回来时,她还在那儿坐着。
“怎的不进去?也不怕中了暑气。”
“热。”安湄道,“但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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