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亮激动地问。
李杰摇头说：
“文章里没有提到过。”
“该死的，早知道的话就不杀迈克那个混蛋了！”
许光亮用力砸了一下座椅，说完就扭头向李杰讲道，
“抱歉，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有点太着急了。”
李杰合上电脑说：
“理解，现在我们出发去波瓦兹市吧，说不定到了那里会有新的线索。
另外......”
许光亮见李杰话说到一旁停了下来，好奇地问：
“另外什么？”
“没事，到时候再说吧。”
李杰说完就岔开了话题，
“许班长，你刚才提到联络点和烈士遗孀的时候情绪有点失控，能说下是怎么回事吗？”
许光亮咬了一下嘴唇说：
“那个烈士名叫董军，是我在第九部队的引路人或者说搭档，就相当于我们现在这种关系。
那次任务本来该我去执行的，可我临时有事没有去，于是就落在了董军身上。
结果......牺牲的人本来应该是我才对！”
“你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
李杰问。
许光亮反问：
“难道不是吗？
如果他没有代替我去执行那个任务就不会出事，如果没有出事的话......
你知道吗？
她老婆当时已经送往医院待产了，是我害的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啪。”
许光亮突然用力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提到往事让他又有些情绪失控：
“我踏马德真是该死。”
李杰说：“许班长，我不会安慰你，你要是非觉得这是你的责任也没办法。
我只能说人各有命，打从我们穿上军装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为国牺牲的准备。
你自己也说过，干我们这行必须有必死的觉悟才行。
董军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后悔的。”
许光亮暗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情：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可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尤其是我想到嫂子和他从来未谋过面的孩子，我就更加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
“后来呢？
嫂子为什么会跑到波瓦兹开了家我们的联络点？”
李杰追问。
许光亮叹了一声说：
“虽然嫂子嘴上从来没有说过怨我的话，但是我知道她始终放不下董班长。”
话音微顿，突然向李杰问道，
“记得我们第九部队的原则吗？”
李杰说：“你是指对外我们是不存在的？”
许光亮点头应道：
“没错，我们是不存在的，是一群不被承认的幽灵，即使牺牲了......也只能自己处理。”
“你是说，是嫂子替董班长收的尸体，而董班长牺牲的地点就在波瓦兹？”
李杰惊讶地问。
许光亮缓缓点了下头。
李杰已经想象得出董军老婆刚刚生产完就抱着未满月的孩子远走他乡替夫收尸的场景。
那该是多么的痛苦？
路是多么的难走呀。
有的话李杰没有问，却也明白。
比如说第九部队对外是不存在和不被承认的，可这并不代表没人管。
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参与到其中而已。
许光亮接着说：
“其实在董班长牺牲之前嫂子并不知道他是干这行的，是在将骨灰运回国后才获得了少量的信息。
之后她们母子俩的生活组织也已经安排好了，后半辈子不说大富大贵吧，至少是衣食无忧。
可是嫂子却放弃了这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带着孩子回到了董班长牺牲的地方生活，说是想离他近一点。
后来组织觉得她们母子生活的太苦，于是就特意在波瓦兹建立了一个联络点，让嫂子成为了第九部队的编外人员。
这样她们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一些补助来生活。
再后来，凡是知道这件事的第九部队成员，只要是路过或者时间不紧的情况下都会特意绕道前往波瓦兹联络点，找各种理由为他们留下点财物。”
“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也会前往波瓦兹？”
李杰询问。
许光亮点头应道：“时间充足的情况下我肯定会去的。”
话音微顿，往附近瞟了一眼后骂道，
“这该死的鬼地方，连个买东西地方都没有。”
以前许光亮就算是话唠也不会张嘴就骂，现在明显是有些紧张。
哪怕所有人都不认为董军的牺牲是许光亮的责任，可这件事却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成为了他的心结。
不久之后，李杰和许光亮驾驶那架信天翁飞机飞往波瓦兹。
波瓦兹是这个国家的主要城市之一。
虽然它没有像圣凌医院所在的那座城市成为内战的主战场，依然在政府军的牢牢掌控之中，但是同样受到了战火的影响。
反政府武装会潜伏在城内经常搞些破坏，让当地政府非常的头疼。
路上李杰负责驾驶飞机，让心情不佳的许光亮睡上一小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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