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白辰，眼中星河剧烈旋转，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惊骇：
“你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白辰收回手指，负手而立。
青衫在紊乱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看向东皇太一，又抬头看了看那片无形的“天”。
然后，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
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东皇太一的神魂深处，炸响在此界每一个触及到“规则”层面的生灵感知中——
“天之下，是众生。”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亘古独尊的漠然。
“天之上——”
“唯我一人。”
东皇太一浑身剧震，周身星辉轰然溃散大半，竟在空中踉跄倒退三步！
他脸上的惊骇，终于化作了……恐惧。
白辰不再看他。
目光转向北方，转向西方，转向那无尽虚空深处——那里，有无数双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正在窥视。
有天魔。
有古神。
有利用此界气运布局万古的幕后黑手。
他缓缓抬起双手。
轻轻一撕。
“嗤啦——！！！”
天地之间，响起一道布帛被彻底撕裂的、震耳欲聋的巨响！
桑海城上空，那刚刚被他撑开的规则空洞，瞬间扩大了十倍！空洞边缘混沌气流狂暴奔涌，透过空洞，能清晰看到浩瀚无垠的真实宇宙，看到无数旋转的星河，看到更深处……那些冰冷窥视的“眼睛”！
而此界的天道——那股无形的、压抑的、针对白辰的排斥与愤怒——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只有触及规则者才能听到的“哀鸣”！
随后，彻底……沉寂。
白辰放下手。
青衫依旧。
只是周身，再无一丝束缚。
他缓缓转头，看向下方瘫软在地的徐福，看向远处营帐中挣扎爬起的赵高，看向虚空深处那些惊疑不定的“眼睛”。
最后，看向东皇太一。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让东皇太一神魂冻结的弧度。
“现在。”
白辰轻声说。
“我们可以好好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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