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渊之上,两相对峙。
黑烈的蛇躯盘成紧绷的弓形,鳞片下肌肉如铁,那股源自禁区深处的暗红波动在爪尖明灭不定。
它没有贸然出手,五千年的生死边缘让它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面前这个黑袍人,气息不显,却给它一种比当年那白衣剑修更深的压迫感。
那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而是同源。
就像两头分食同一具猎物的野兽,在黑暗中对视,彼此嗅到对方齿缝间残留的、与自己相同的血腥气。
“血神……”
黑烈低沉地重复这个从对方口中吐出的名号,蛇瞳微缩。
“那禁区中的无上存在,竟是传说中的血神所留?”
它曾通过各种方式了解过诸多的上古秘辛。
血神,那个以一己之力对抗九天十地,将整个时代拖入末法深渊的禁忌之名,在上古时期,是连提起都要压低声音的存在。
原来自己五千年来舔食的,竟是这等存在的遗泽!?
黑袍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偏头,那张被兜帽阴影笼罩的虚无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本座来此,并非与你为敌。”
他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而是有一桩交易。”
黑烈没有放松警惕,但也没有打断。
“你需要血月道泽来中和反噬。而我……”
黑袍人顿了顿,那始终淡漠的语气中终于透出一丝极细微的、近乎贪婪的渴意。
“需要他们更多的死去。”
“本座会让人族边关的守备‘恰到好处’地出现缺口,让你的海妖大军能够攻入,掳掠血食,夺取道泽。而你——”
他看向黑烈。
“需要保证,每年血月祭,攻入人族腹地的海妖,要比往年更多。”
黑烈沉默。
它听懂了。
这人在以人间为牧场,以战争为镰刀,收割着那些在厮杀中死去的人族修士以及海妖体内残留的道泽与气血。
血神教的功法,从来都是以血为薪,以杀为焰。
“你妄想成为第二个血神。”
黑烈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黑袍人没有否认。
“是又如何?”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黑烈没有再问。
它只是缓缓松开了紧绷的肌肉,那双竖瞳中的杀意收敛了几分。
“成交。”
它说。
黑袍人微微颔首。
他转身,似乎要就此离去,脚步却忽然一顿。
“对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朝着海渊深处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指。
“此地……应有海妖昌盛。”
那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
虚空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隙。
那裂隙中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能量波动。
但就是从那道看似平凡的裂隙中,无数道几近透明的虚影,如同被潮水裹挟的鱼群,纷涌而出!
它们形态各异。
有狰狞的巨鳌,有修长的电鳗,有八腕盘绕的巨章,有背脊如刃的剑鱼……
那都是在过去数千年间,因南海贫瘠、血月透支而相继灭绝的海妖古族!
那些虚影在半空中盘旋、游弋,然后向着海渊深处那根通天玉柱蜂拥而去!
“这……!”
黑烈的蛇瞳收缩到极致。
它不自觉间微微后仰,那是野兽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最本能的退避姿态。
“言出法随……”
它嘶声,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
“你掌握的,竟是这等神通……”
黑袍人终于回过头。
那张被兜帽阴影笼罩的面容依旧虚无,但黑烈分明感觉到,他在笑。
他轻声重复。
“言出法随而已,不过是“祂”留下的,一点点余烬。”
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如墨入水,无声无息地融入海渊上方那浓稠的黑暗。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海水中缓缓荡漾。
“它们只能存在一个时辰。能留下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
一个时辰。
黑烈没有浪费哪怕一息。
它几乎是扑到禁区边缘那五千年间它舔食了无数遍的焦土上。
它疯狂地用尽全力从那禁区深处汲取那丝稀薄却永恒不竭的血气。
那些由“言出法随”凭空诞生的海妖古族,每一个都是血脉纯粹的极品,每一个都蕴含着足以让现世海妖脱胎换骨的强大基因。
但它们只是投影,是那人从上古残影中短暂召唤回现世的泡影。
一个时辰后,它们便会如同退潮般消失,不留痕迹。
除非在它们消散之前,将那源自血神遗泽的本源气息,强行烙印进它们产下的卵中。
黑烈做到了。
他将汲取到的血气注入玉柱,于是那些古妖疯狂的诞下一个个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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