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关着的!黑乎乎的!”派蒙急得快哭出来,但手上没停,拼命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恒温光晕,小脸憋得通红。
“试试这个!”王二二疾冲中,将老式星图仪塞到派蒙手里,空出的右手猛地按在那扇紧闭的内闸门身份验证板上!不再是之前唤醒“守墓人”的温和共鸣,而是将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秩序之力,连同织网者印记的权限,以及一丝决绝的意志,狠狠轰入!
嗡——!
验证板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整个门体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上的古老纹路疯狂闪烁,似乎在抗拒这粗暴的闯入。但“守墓人”已沉寂,哨站自毁程序启动,防御系统本就紊乱。在“虚无”侵蚀的外部压力和织网者印记的内部冲击下,这扇门的权限验证出现了刹那的漏洞!
“派蒙!用‘摇篮’给你的感觉!想着‘打开’!‘回家’!‘安全’!”王二二急喝。他感觉到门后传来一种迥异于“摇篮”温和、也更加暴躁狂烈的能量波动,但那波动深处,似乎与派蒙身上那新得的、源自“摇篮”馈赠的温暖力量,有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联系!
派蒙懵了,但旅行者从未如此急切地命令过她。回家?安全?她看着手中冰冷的星图仪,又看看眼前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爆炸的门,小脑袋里一片混乱。但“摇篮”那温暖的怀抱感觉依稀还在。她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地,将全部意念、对“摇篮”那点模糊的好感、对“安全”和“好吃蛋糕”的渴望,连同光翼上所有的暖流,一股脑地“想”着推向那扇门!“打开呀!坏门!让派蒙和旅行者进去!里面最好有软软的床和热乎乎的汤!不然……不然派蒙就用新翅膀把你烤成饼干!虽然可能烤不熟……”
奇迹发生了!派蒙那杂乱无章、却纯粹无比的意念,混合着“摇篮”馈赠的温暖力量,竟真的与门后某种狂暴却“渴望归属”的波动产生了共鸣!那并非智能的回应,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吸引!紧闭的内闸门发出一声巨大的、仿佛金属断开的咔嚓巨响,竟猛地向内弹开一道缝隙!一股灼热的气浪伴随着暗红色的、不稳定光芒从中喷涌而出!
“进去!”王二二用肩膀顶开沉重的门缝,侧身挤入。派蒙紧随其后,恒温光晕开道,勉强中和了部分灼热。就在他们踏入的瞬间,身后通往小行星带的外闸门在一声巨响中彻底破碎!暗红色的“虚无”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破碎的金属碎片,汹涌灌入气闸舱,瞬间将他们方才立足之地吞没!
王二二反手一挥,残存的秩序之力化作一面淡金色的光盾,死死抵住内闸门,将其重重关上!光盾在“虚无”能量的冲击下剧烈闪烁,裂纹蔓延,但终究挡住了第一波冲击。门合拢的最后一瞬,他们看到外闸舱已化作一片暗红色的、蠕动腐蚀的混沌。
暂时安全了……但眼前并非坦途。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更加宽阔的金属通道。通道四壁不再是整洁的合金,而是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脉动的暗红色能量管道,管道表面不时鼓起、收缩,仿佛有生命在内部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臭氧和熔岩般的焦糊味,温度极高,热浪扭曲了视线。通道尽头,隐约传来低沉的、仿佛巨型心脏搏动般的轰鸣,以及某种庞大机械运转的金属摩擦声。暗红色的光芒就是从通道深处透出,将一切染上不祥的色彩。
这里不是“摇篮”那样温和的保存之地。这里是哨站的动力核心,或者……熔炉区域!而且看这能量管道的颜色和狂暴的波动,绝非正常的供能系统,更像是某种失控、过载,甚至被污染的能量源!
“好……好热!像钻进了一个正在烤披萨的超大烤箱!还是烤糊了的那种!”派蒙扇动着光翼,试图驱散热浪,小脸很快被蒸得通红,汗水直流。她的恒温光晕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只能勉强维持三人周围一小片区域不被高温直接灼伤。
王二二迅速观察环境。通道两侧有岔路,但都被扭曲的能量管道封死。只有主通道通向那轰鸣的深处。星图仪在这里信号紊乱,指针疯狂旋转。自毁程序的倒计时在脑海回响,身后的“虚无”不知何时会渗透进来。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跟紧我。”他沉声道,将李默背得更稳,率先向通道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踏在滚烫的金属地板上,鞋底发出滋滋声。派蒙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光翼的光芒在暗红背景下显得微弱。
通道越来越宽,温度越来越高。两侧墙壁上开始出现巨大的、如同熔炉观察窗般的厚重晶石面板,但大多已经龟裂,内部涌动着暗红色的、粘稠如岩浆的能量流,不时爆出危险的泡泡。透过少数完好的窗口,可以看到外面是巨大的、如同炼狱般的空间——无数粗大的暗红色能量管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中央一个巨大的、不断翻腾着狂暴能量浆液的池中。池子周围,环绕着数台已经严重变形、冒着电火花的巨型能量转换装置,其中一台似乎发生了爆炸,半边熔毁,正向外喷吐着致命的能量射流和金属碎片。这里就是哨站的能源核心,但显然已经严重故障,甚至可能被“虚无”能量侵蚀,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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