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未持续太久,或者说,昏迷只是身体在极度痛苦与透支下的短暂保护。意识在一片混沌的痛楚与寒冷中沉浮,仿佛沉在冰冷的海底,不断下坠。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又或者有几个世纪,一丝微弱但持续的暖意,如同穿透深海的一缕阳光,艰难地触及了他即将冻结的意识。
是…体温?不,更确切地说,是一种外来的、温和的、带着某种有序能量波动的暖流,正透过他冰冷的皮肤,缓慢渗入,驱散着骨髓深处的寒意,也稍稍缓解了那无处不在的剧痛。
王二二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不清,只有一片黯淡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暗金色光晕。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喉咙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他花了几秒钟,才让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看清了周围。
他躺在一个冰冷的、布满灰尘的金属地板上。身下是粗糙的网格纹路,硌得生疼。周围是狭窄的、弧形的金属墙壁,构成了一个类似管道或小型舱室的封闭空间,大约只有三四平米。墙壁上镶嵌着几块黯淡的、似乎由暗金色晶体构成的发光板,提供了光源,也是那微弱暖意的来源。空气沉闷,带着浓重的金属锈蚀、陈年尘埃、以及…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他还活着。而且,似乎暂时安全了。
记忆的碎片如同退潮后的礁石,渐渐浮出意识的表面——坠落的管道、虚空中破损的巨舰、生锈的气密门、派蒙拼死一推、最后滚入门内的黑暗…
派蒙!
王二二心中一惊,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肋骨的伤处,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又跌回冰冷的地面。
“唔…旅行者?你…你醒啦?”一个微弱、带着哭腔、却又充满惊喜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王二二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派蒙就躺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小脸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泪痕,星空冠冕歪到了一边,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她似乎也刚醒不久,大眼睛还有些迷茫,但看到王二二转头,立刻迸发出光彩,挣扎着想要飞起来,却又无力地落下,只能用小手指着他的方向。“你吓死派蒙了!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喊都没反应…”
看到派蒙虽然虚弱,但还能说话,似乎没受致命伤,王二二心中稍安。他缓了口气,用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派蒙…派蒙没事,就是撞了一下,头好晕,身上也好疼…”派蒙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努力忍着没掉下来,“旅行者你…你的伤…”
“死不了。”王二二打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剧痛和无力,似乎没有骨折或严重错位,应该是之前摔落和撞击造成的严重挫伤和之前的旧伤叠加。最麻烦的还是肋骨,估计断了好几根,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肺。他检查了一下身上,那件灰色的工装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灰尘和油污,但基本的防护功能似乎还在缓慢运转,维持着他最低限度的体温和生命体征。应急包还背在身后,但感觉轻了一些,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在翻滚中丢失。
他忍着痛,小心地摸了摸胸口内袋。那枚温润的翠绿晶石还在,散发着稳定的、微弱的生命脉动。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小露没事。
然后,他试图集中精神,感应左手手背的印记。印记依旧黯淡,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彻底沉寂的感觉,而是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尚存一丝微温,正在极其缓慢地从周围环境中汲取着某种极其稀薄的能量,试图复燃。他尝试调动,只能引出一丝比头发还细的银白色光丝,在指尖缠绕了一下就消散了。精神力的透支比他想象的更严重,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
他又看向周围。这里像是一个封闭的小型气闸舱或者应急避难所。只有一扇圆形的、厚重的、锈蚀严重的金属门,紧紧关闭着,门上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观察窗,外面一片漆黑。没有其他出口。墙壁上的暗金色发光板是唯一的光源和热源。空气虽然沉闷,但似乎还在缓慢流通,带着那股臭氧的味道。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他拖着派蒙滚进了门内,然后门就关上了。是自动关闭的?还是有什么东西…
“旅行者,你看那里。”派蒙突然小声说,指着门边的墙壁。
王二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边的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方形金属面板,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面板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小光点,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如同垂死者的脉搏。
是某种控制面板?还是状态指示灯?
王二二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如同蠕虫般挪到那个面板前。每动一下,都疼得他冷汗直流,呼吸粗重。派蒙想飞过来帮忙,却因为头晕和虚弱,只能在地上扑腾两下,最后还是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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