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娟和周蓉回到山顶别墅时，李星河正在书房看文件。
听她们说了下午的事，李星河放下手中的笔，沉吟片刻：“明天我去找周秉义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周蓉还在气头上，“他那个人，顽固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郑娟担忧地看着他：“星河哥，你不会跟他吵架吧？”
“不会。”李星河笑了笑。
第二天，李星河通过关系查到了周秉义入住酒店的地址，直接找了过去。
酒店咖啡厅里，周秉义看到李星河时，脸色很不好看。
李星河伸手示意他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你找我做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周秉义冷着脸，接着说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打算把我妹妹耽误到什么时候？”
“耽误？”李星河笑了，“周蓉现在是港大讲师，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怎么就叫耽误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周秉义压低声音，“她一个好好的姑娘，给你当……当情人，这叫什么事！”
“在香港，她是我的合法配偶，我有和郑娟的结婚证，也有和周蓉的纳妾文书，这些都是1971年之前办的，完全合法。”
服务员端来咖啡，李星河道了声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周秉义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
“周秉义，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们这样。但我想问你，什么是幸福？是你觉得应该的样子，还是当事人自己觉得幸福的样子？”
“周蓉跟我在一起，是她自己的选择，郑娟接受周蓉，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三个人，互相关心，互相照顾，日子过得好好的，这有什么不对？”
周秉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星河接着说：“你觉得这样不符合社会道德，不符合主流价值观，但道德是为了让人幸福，不是为了束缚人，如果有一种生活方式能让所有人都幸福，那它为什么不能存在呢？”
“你这是狡辩！”
周秉义觉得自己找到了辩驳的点，他低声喝道：“社会有社会的规则，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那还不乱套了？”
“所以我们没在内地这样，我们在香港。”
李星河微微一笑，看着他说道：“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事情，存在即合理。”
周秉义沉默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却发现已经凉了。
“我今天来，不是要说服你接受我们，只是希望你不要让周蓉和郑娟难堪，她们都是好女人，都值得被尊重。”
“至于你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但请你记住，她们是我的家人，我会保护她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们——包括你。”
说完这番话，李星河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咖啡我请，对了，你爸妈住在浅水湾道18号，你要是想去看他们，随时欢迎。”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还有，郝冬梅的病，如果你需要，可以带她来香港找我。”
周秉义猛地抬起头，看着李星河远去的背影，他沉默了。
那天晚上，周秉义一夜没睡。
李星河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响，他不得不承认，有些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想起了当年周蓉求他帮忙返城时，自己的推脱；想起了父母来香港后，电话里那满足的语气；想起了郝冬梅每次看到别人家孩子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也许……自己真的错了？
第二天，周秉义去了浅水湾。他到的时候，老两口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爸，妈。”
周志刚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秉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李素华更是高兴，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吃饭了没？妈给你做去。”
“妈，我不饿。”周秉义跟着父母进了屋。
“坐，”周志刚给他倒了杯茶，“开会来的？”
“嗯，参加个交流会。”周秉义接过茶杯，犹豫了一下，问：“爸，妈，你们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好，好得很！”
周志刚笑呵呵地说道：“星河那孩子，对我们是真不错，这房子是他买的，每个月还给生活费，我们说不要，他非给，说让我们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
李素华也点头：“蓉儿和星河每周都来看我们，蓉儿虽然脾气急，但心里有我们，知道我腰不好，专门从国外买了什么按摩椅……”
听着父母絮絮叨叨地说着在香港的生活，周秉义心里五味杂陈。
“那……周蓉和李星河的事，你们……”他看着父亲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周志刚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刚开始我是真的接受不了，可后来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蓉儿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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