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墨言轻轻放下手中书卷，墨绿色的文士袍衬得他气质温润。
他抬眸看我，深绿色的瞳孔里泛起温和却坚定的光，唇角含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水滴石穿，润物无声。在下不才，但愿以诚意与学识，换女帝芳心暗许。”
这话说得文绉绉，但意思很明白——他打算打持久战。
后排的烈煌直接拍案而起，赤发如火，兽瞳炽热。他仰头灌下一大碗酒，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古铜色的胸膛滑落。他将空碗重重砸在案上，声如洪钟：
“好！这才是我烈煌看得上的女子！未来女帝威武！”
他那语气，仿佛我是什么值得征服的凶猛猎物。
其他年轻男子也纷纷表态：
“女帝如此性情，实属罕见！在下愿倾尽所有，换女帝一笑！”
“魔尊说得对！若连追求都不敢，谈何配得上女帝？”
“从今日起，我便是女帝最忠实的追随者！”
甚至那个一直在啃肉的妖族美少年，也终于放下了肉串。他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油乎乎的手，小声嘀咕：
“爹，她好像……比肉还有意思。”
他父亲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而殿内的女使者、女侍从们，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羡慕、尊敬，甚至……崇拜？
“未来女帝真是飒爽……”
“敢在魔尊面前、在三界才俊面前说这种话，太厉害了……”
“不要女帝之位，不要联姻，只要种花当富婆……这、这简直是吾辈楷模！”
“太喜欢了！从今天起，女帝就是我的榜样！”
我站在殿门口，听着这些议论，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叮！】
脑海中，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以一种密集的频率，疯狂响起。
【叮！来自银朔的震惊和心动情绪，灵石+1000……】
【叮！来自墨言的欣赏和志在必得情绪，灵石+1200……】
【叮！来自烈煌的狂热与征服欲情绪，灵石+1500……】
【叮！来自妖族美少年“琉璃”的懵懂好感，灵石+800……】
【叮！来自魔殿女使者甲的崇拜情绪，灵石+500……】
【叮！来自魔殿女侍从乙的向往情绪，灵石+500……】
一连串的提示，灵石数字疯狂跳动。
我眼前浮现出虚拟屏幕，上面滚动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这一片嘈杂声中——
【叮！】
一个特殊的提示音，格外清晰。
【检测到关键人物情绪剧烈波动——】
【来自司雨仙君清霖的醋意、不安、与……心动情绪。】
【心动值+20。】
【当前进度：90％。】
【灵石+5000……】
这提示音让我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那身华丽的宫装绊倒。
90％？
心动值90％？
清霖他……在吃醋？在不安？在……心动？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也顾不得身后魔殿里那些还在热烈议论的“贤婿”们，以及王座上那个笑得一脸深意的便宜老爹。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溜了溜了。
赶紧溜回天庭，溜回我的茉莉神宫，溜回我的咸鱼生活。
什么女帝，什么选婿，什么修罗场……
通通见鬼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也懒得再维持什么公主仪态，双手抓住那沉重碍事的裙摆，用力往上一提——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满殿的议论声再次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这位魔族未来女帝，正毫无形象地拎着被自己撕开一截的奢华宫装裙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
夜冥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更深。
魅璃掩唇，肩膀微微抖动。
银朔瞪大了眼睛。
墨言手中的书卷“啪嗒”掉在地上。
烈煌张大了嘴，酒碗悬在半空。
我无视所有目光，转身，对着殿门外的虚空，运转仙力——
“腾云！”
一朵洁白柔软的云团应召而来，稳稳停在我脚下。
我拎着裙摆跳上云朵，回头，对殿内众人，尤其是王座上那位，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挑衅的笑容：
“诸位，告辞！”
“不用送——”
话音未落，云朵“嗖”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冲出魔殿，没入魔渊灰紫色的天幕之中。
只留下殿内一片死寂。
以及，王座上，夜冥那低沉愉悦的、久久不散的笑声。
腾云驾雾的感觉很好。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散了魔殿里那股浓郁的永夜茉莉香和复杂的情绪。
我干脆在云朵上坐下来，将沉重的发簪一支支拔下，扔进储物袋，又扯了扯身上那件碍事的外袍，总算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系统提示音还在偶尔响起，都是来自魔殿那些“贤婿”和围观群众的后续情绪，灵石零零碎碎地增加。但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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