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信息：“更重要的是，‘真理子’通过分析这些异常事件的时序、目标选择逻辑和资源调配模式，构建了一个初步的‘行为模型’。这个模型显示，操作者拥有一个极其庞大和精准的情报库作为支撑，并且其决策机制……并非完全人类驱动，似乎融合了某种高度先进的、具备战略预测能力的AI辅助。”
AI辅助？里根感到一阵寒意。一个已经如此可怕的对手，如果还拥有顶级AI的加持……
“你为什么来找我们，沃尔科娃女士？”里根直视着她的眼睛，“‘智域’完全有能力自行调查，或者与更……专业的机构合作。”他意指情报机构。
沃尔科娃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那并非微笑，更像是一种对复杂问题的简化表达。“几个原因。第一，FBI，特别是你的‘镀金笼’小组，是唯一一个在官方层面正式关注此模式的机构，这代表了某种……合法性。第二，‘智域’的专长在于数据和算法，而非执法和物理干预。这个威胁显然兼具两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这个实体的活动，已经开始污染和扭曲‘智域’所致力于构建的、健康的全球信息生态系统。他们滥用技术，制造不信任，破坏稳定。这与‘智域’的长期愿景背道而驰。我们认为，他们有潜力成为一个对全球数字文明根基构成威胁的‘毒株’。在他们造成更大破坏之前，需要被识别、被遏制。”
她提出了她的条件：“‘智域’愿意在严格保密和有限度的前提下，向‘镀金笼’调查组提供技术支持。我们可以共享‘真理子’标记出的异常模式和相关数据线索，利用我们的AI能力帮助你们分析海量数据，寻找人脑难以发现的关联。甚至，在必要时，我们可以提供针对性的算法工具，用于追踪他们的数字足迹。”
里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智域”的技术力量，尤其是其AI系统，可能正是打破目前调查僵局的关键。他们需要这种超越常规的“视力”来窥破阴影的伪装。
但风险同样巨大。将如此敏感的调查数据与一家私人公司，尤其是像“智域”这样拥有巨大影响力和未知动机的公司共享，是否符合程序？是否会引狼入室？沃尔科娃的“共同利益”说辞是否完全可信？她是否也在利用FBI来实现她自己的某些目的？
“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提议，沃尔科娃女士。”里根谨慎地回答，“我需要与上级讨论，并确保有任何合作都建立在严格的法律框架和保密协议之下。”
“当然。”沃尔科娃站起身，表示会面结束，“我理解必要的程序。这是我的直接加密联系方式。”她递过一张只有一串复杂代码的卡片，“你们有72小时考虑。超过这个时间，我可能会寻求……其他的合作途径。”
她走向门口，脚步无声，如同她的到来一样突兀。在门口，她停下，微微侧头。
“里根探员，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组织。它可能是一种……正在进化中的、数字时代的掠食者。传统的猎枪，可能需要配上新的瞄准镜。”
说完，她离开了“蓝厅”，留下里根独自一人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握着那张冰冷的代码卡片，心中翻涌着巨大的波澜。
沃尔科娃的邀请，像是一把双刃剑。一边是刺破迷雾的锋利可能，另一边，则可能是通向更未知深渊的险峻捷径。他确信，“镀金笼”的调查，从这一刻起，将步入一个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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