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东南亚殖民地的记录——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荷兰人,都写过。对付湾鳄,普通火绳枪没用。必须用口径20毫米以上的重型斑鸠铳,抵近射击眼睛、喉咙,或者用枪托砸,用刀捅。
他手里的蛇杆铳,打上去,要么跳弹,要么嵌在皮里,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只会把那只巨兽彻底激怒。
“那怎么办?”他问。
葡萄牙人摇头。他不知道。
这时Kulu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部落里的勇士,腰间挂着藤编的笼子,笼子里有东西在动,发出咯咯的叫声。
鸡。
柳生认出来了。那是他送给Kulu的鸡——从船上带下来的,本来是留着下蛋的。Kulu把它们当宝贝,一直养着。
Kulu走到柳生身边,指着笼子里的鸡,比划着说了一串话。柳生听懂了几个词:
“上次……吃你们……很多……”
“这是……礼物……”
“给你……赔……”
柳生愣了一下。这是Kulu的还礼。他吃了营地这么多天的肉,这是还回来的。
Kulu看着礁石下的鳄鱼,又看着柳生手里的枪,忽然眼睛亮了一下。他又开始比划,指着鸡,指着鳄鱼,做了一个“扔出去”的动作,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个“吃”的动作。
柳生没反应过来。
Kulu急了,用那磕磕巴巴的混合语喊:
“贡品!给和迩!贡品!”
贡品?
柳生脑子转了一下,然后猛地亮了。
对。
鳄鱼可以被收买。
湾鳄不是那种追着猎物跑几百米的猎手。它是伏击型的——趴在那儿等,等猎物自己送上门。但如果有人主动给它吃的,它也会接受。
他上辈子看过一个纪录片,讲澳大利亚的鳄鱼农场。那些鳄鱼每天被喂食,从不对饲养员攻击——不是因为它们不凶,是因为它们知道,张嘴就有吃的,不用咬人。
这不是驯服,这是交易。
他看着Kulu手里的鸡笼子,又看着礁石下那只正仰头盯着小六的巨兽,大声喊:
“把鸡扔过去!全都扔过去!”
Kulu的勇士们愣了一下。Kulu朝他们喊了一声,他们反应过来,打开笼子,抓起鸡,一只一只往礁石那边甩。
第一只鸡被扔进水里。扑腾着翅膀,咯咯乱叫。
鳄鱼的脑袋动了。它把头转过去,盯着那只在水里扑腾的鸡,然后——猛地一窜,水花炸开,等水花落下去的时候,鸡已经没了。
第二只鸡扔得更近,直接落在礁石边上。鳄鱼从水里爬上来,动作快得惊人,一口咬住,脑袋一甩,鸡就进了它嘴里。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鳄鱼追着那些鸡,往沙滩那边去了。
柳生朝小六喊:“跳!”
小六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从礁石上跳进海里,拼命往岸边游。柳生和几个武士冲进浅水,把他从水里拖上来。
小六瘫在沙滩上,浑身发抖,嘴里还在说:
“我们以为那是木桩子……天太黑……小四郎说绕着走……真的绕着走了……谁知道它……谁知道它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哭了。
柳生没说话。他看着沙滩那边,那只巨大的湾鳄正在吞最后一只鸡。吞完了,它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爬回水里,沉下去,只剩一双眼睛露在水面上,盯着他们。
柳生忽然想起一件事。
赖陆的天守阁里,也养着一只鳄鱼。
小鳄鱼,从葡萄牙人那里得到的“贡品”,养在水池里。
古人云:南溟有鳄,北渚有鳣。其形虽异,其理则同。彼岛礁之上,巨口吞鸡以求生;此城濠之中,细指弹肉以为戏。万里波涛,隔不断人间世;一池浅水,映得出天上月。鳄之为物,可怖可敬,可驯可养。人见其利齿,则畏之如鬼;人见其护雏,则敬之如神。然则世间凶兽,孰非如此?
——名护屋城天守阁下,池水澄澄,映着午后的天光。
赖陆蹲在池边,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小撮肉条,指尖轻轻一弹。肉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水面。
水下黑影一动。
那只小湾鳄从水底浮上来,嘴张开,精准地接住肉条,下颌一合,咕嘟一声吞了下去。它游到池边,抬起头,两只黄澄澄的眼睛盯着赖陆的手指,等着下一块。
“殿下。”身后传来轻软的脚步声,茶茶走到赖陆身边,跪坐下来,探头看着池里的鳄鱼,“这就是……和迩?”
赖陆没回头,又拈起一块肉。
“嗯。”
茶茶盯着那只鳄鱼看了很久。它不大,从头到尾也就三尺出头,鳞片还是软的,带着幼兽特有的青灰色。但它那张嘴——那张占了半张脸的、长满细齿的嘴——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古事记》里写的,就是这个?”茶茶问,“兔子骗和迩,丰玉姬化八寻和迩匍匐爬行——就是这个?”
赖陆把肉条弹出去,鳄鱼又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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