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转过头，漆黑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十分模糊的少女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大体轮廓，看上去异常单薄。
他的视力依旧没有恢复。
他狐疑的盯着少女，“你认识我？你是谁？”
少女轻轻抹去眼泪，开心笑道：“大家都叫我小橘子，初次见面，你好呀大哥哥。”
白野眼中的狐疑之色越发浓郁：“初次见面？你哭的这么伤心？”
“那是因为我不想大哥哥你死呀。”小橘子眉眼弯弯的笑着。
白野看不清面容，但却能听到少女语气中的天真烂漫，以及那真诚不作伪的关心。
忽地，他微微一怔，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小橘子，你是......新人类？”
“嗯呢呀。”小橘子笑着点了点头：“大哥哥，你叫我小橘就行。”
“好的大橘。”
小橘子笑的更开心了：“谢谢大哥哥给我起的新名字。”
白野不高兴了，可恶的新人类这么友善吗？
这就是方叙白要给我看的未来？
“是你救了我？”
“是的呀，我在橘子园看见了昏倒的大哥哥，然后就把你带回来了。”
“别呀了，少卖萌，好好说话！”
“对不起大哥哥，给你造成困扰了，我立刻就改！”小橘子赶忙惶恐道歉，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
白野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他倒不是故意凶一个小丫头，而是总觉得这个新人类怪怪的，嗯......怪好的。
对他这个陌生人好的有点过分。
所以他想试一试小橘子的反应，结果这一试便试出了问题。
他沉吟片刻：“讨好型人格？”
小橘子微微一愣，思考了一秒，然后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大哥哥，我好像不太明白，你能说的再详细一些吗？”
白野：“.......”
这特么不只是讨好型人格，还是个人机啊！
这就是新人类？
“现在是几几年？”
“新历十年。”
“新历？什么意思？”
小橘子解释道：“自审判日之后，我们就开始使用新历了，现在距离审判日已经过去了十年。”
白野心中咯噔一下：“审判日是指......”
“就是审判之神清洗人间罪恶，赐予人类新生的日子啊，这可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呢。
就算大哥哥你是旧人类，也应该知道的呀。”
说完，小橘子反应了过来，赶忙捂住嘴：“呀，我又说呀了，对不起大哥哥。”
十年！已经过去了十年！！
我来到了十年后的未来？
“你爱说就说吧。”白野思绪翻腾，随口回了一句。
“谢谢你大哥哥，你人真好。”小橘子又眉开眼笑起来。
白野却觉得莫名有些烦躁，诚然小橘子很好，但缺少一种活人感，与他之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
这么一会功夫，不知说了多少句谢谢和对不起。
这种感觉就像......AI，被设定好了程序，死死限制在框架中。
“你怎么知道我是旧人类？”白野忽然意识到，既然有旧人类，那岂不是说审判长没有完全成功？
“因为你骂街了啊，只有旧人类才会骂街。”
白野：“.......”
竟是素质暴露了身份。
可恶的新人类，竟然素质这么高！？
神更不开心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若是人人如此，世界确实美好，开口谢谢，闭口对不起，就是活着没啥意思。
“这世上还存在多少旧人类？”
“对不起大哥哥，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你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小橘子眨了眨眼：“为什么呀大哥哥？我没能回答你的问题，确实感到很抱歉。”
白野嘴角微微抽搐，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橘，你记住，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一个人若是经常将道歉挂在嘴边，就会让你的善意变得廉价。”
小橘子委屈的撅着嘴：“可是......可是没能帮到大哥哥，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
“那你对得起自己吗？”
白野的一句反问让小橘子愣住了，她陷入了沉默。
那双明媚的大眼睛中，多出了一抹思索。
白野没有打扰她的沉思，而是缓缓起身，离开了木板床。
事实证明，废土PUA白大师，即便在未来，依旧是大师。
大师永远是大师，无论时代。
他缓慢的挪动着步伐，每走一步，身子都隐隐作痛，肉狱之神的神性基因，虽然让他的身躯止住了崩溃的趋势，但无法彻底清除灾瞳之力。
毕竟十年前，肉狱之神被灾瞳当成路边一条给秒了，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白野缓缓握拳，气血在体内奔腾，大致感知了一下，他只剩恐怖的一万点气血了。
主要是伤势太重，气血严重亏损。
“系统错误，继续啊，你别告诉我，推进时代进程20%，就给一个神性基因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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