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喇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华服,高居上位,接受众人朝拜之景。
“到那时,她戴佳氏又算什么东西?一个过气老宫妃罢了!还不是任我揉扁搓圆了,说不定回头还得求我高抬贵手呢?”
纳喇氏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简直是条通天坦途。
她一时着急不已,想着如何能替胤禩寻找更多助力,眼眸一转,不由得想到曾经跟随明珠扶持她儿子胤禔的旧部。
那些人虽然如今各奔东西,但对胤禔或许还有几分信赖之情,若是由胤禔出面劝说,把这一点人心攒成一股绳也是不容小觑的。
只是胤禔如今被囚禁在王府,主子爷派去的侍卫兵丁把他围的跟铁桶一般,要如何互通消息,再各处游走,这着实令纳喇氏感到头疼。
念头不过一转,纳喇氏已是想到良策,嘴角衔着一缕快意的笑。
“戴佳氏,你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被记成残疾的废物,上不得台面。可我纳喇氏有两个儿子,一个不中用了,还有一个呢!你拿什么和我争?”
羁押八阿哥一下子让众臣众妃嗅到不一样的意味,原本拼命力荐八阿哥的官员,不由得瞻前顾后起来,一时间朝中诡异的安静,一帮人又开始四处观望。
就在这个当口,延禧宫的纳喇氏病重将逝,两眼发直,依然是不中用了。看守延禧宫的侍卫吓得半死,赶忙报给赵昌。
赵昌拈着拂尘,沉吟了半日,眉头紧锁。这实在是个烫手山芋。
纳喇氏是戴罪之身,被主子爷厌弃幽禁,此刻报她病危,无异于给正为立储之事烦心的皇帝添堵,吃力不讨好。
可若是不报,万一纳喇氏真就这么死了,日后追究起来,自己知情不报,同样难逃罪责。
两相权衡,赵昌暗叹一声,终究是硬着头皮,寻了个玄烨稍霁的时机,将此事报了上去。
玄烨正兀自烦闷之际,听了这消息微微怔了怔,想到自己额涅孝康章皇后病逝前的场景,终有不忍,挥了挥手:
“传,胤禔去延禧宫见他额涅最后一面。”
赵昌得令出了门找人去直郡王府传旨,看着领命离去的太监身影渐行渐远,他又朝侍立在门口的小桂香招招手。
“去,到昭仁殿,把主子爷传召大阿哥去延禧宫,见纳喇氏最后一面的消息,告诉给戴主子。”
小桂香挠了挠头,一知半解,但也不敢问,躬身称是,疾步朝昭仁殿走去。
纳喇氏在延禧宫焦急等待,心急如焚,她窝在床上,面颊因挽星给她用热水敷过而潮红一片,恍如高烧不退。
又故意几宿未眠,脸色蜡黄,眼底乌青,蓬头垢面,就着昏昏暗暗的烛火倒真有几分弥留之际的样子。
她正惶恐不安,唯恐计谋泄露小命不保之时,忽听院内一阵哭天喊地之声:
“额涅!额涅!儿子来迟了!额涅,您要等儿子啊。”
纳喇氏心中一喜,知晓此计已成,生怕有人跟着胤禔过来看一看她到底是否不中用了,赶忙在床上躺好。
挽星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硬是挤了几滴眼泪,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
大阿哥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他自从被囚禁在府,与外界隔绝,早已是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骤然听闻额涅病重将逝,心中又悲又痛,飞奔入宫,一路闯到延禧宫。
一把推开门便朝着东暖阁狂奔而去,一瞧见这般情形,心中大恸,放声大哭。
“额涅!你别丢下我啊!你要是去了,你让儿子怎么办?”
他扑在纳喇氏身上哭的声嘶力竭。
纳喇氏被他哭得心头也有些发酸,凝神细细听了半晌,只听见胤禔一人动静,并未有他人,渐渐放下心,悄悄掀起一条眼缝,瞥见挽星拼命朝她点头,便猛的睁开眼来,一把抓住胤禔的手。
胤禔本就是神魂不安之际,被这一抓吓得魂飞魄散,嗖的一下蹿得老远,一双泪眼警惕的望着纳喇氏。
纳喇氏从衾褥里坐起来,朝他招招手:
“你来,额涅有话嘱咐你。”
大阿哥脸上涕泗横流,呆呆傻傻的望着纳喇氏,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纳喇氏中气十足,哪还有半分将死之人的模样,眉头一竖,那股子阴狠劲儿吓得胤禔更是胆战心惊,哆哆嗦嗦的一点一点挪了过去,哽咽道:
“额涅,你有什么心愿就对儿子说,儿子必定尽心竭力帮您,您就安心闭……”
他本想说“安心闭眼便是”,可看着额涅那炯炯发亮的眼睛,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纳喇氏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一把将他拖到自己跟前,摁住他挣扎的身子,盯着大阿哥道:
“额涅有件事要你办,办好了我们娘俩就平步青云,再不愁什么圣宠什么信任,日后就是个富贵日子,你能从府里出来,重获爵位,我能从延禧宫出去,尊为太妃。”
大阿哥愣愣的望着她,半晌从她桎梏下挣脱出来,羞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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