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刑部郎中得令立刻朝张明德走过去,劈手就要抢他手里的东西,张明德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猛的扑下,双手攥住那一角纸片,死死压在身下。
两个刑部郎中一是不敢硬强,怕扯破了东西,毁了证据,自己也难逃责罚。立时站在原地束手无策,紧蹙眉头望着齐世武。
齐世武顿时沉下脸来,一张白胖的脸上浮起隐隐的怒气,瞥了一眼两个进退维谷的刑部郎中,嗤道:
“没用的东西!”
他凶狠的盯着张明德。
“张明德!速速将你手中之物呈上来!这般遮遮掩掩只能让人怀疑,那纸上根本就不是昭仁殿娘娘写给郭琇的信,一切都是你在故弄玄虚,耍弄我等!你若再负隅顽抗,更是罪加一等!”
李煦见齐世武动怒,又碍于四阿哥在旁,不想场面太过难看,连忙上前打圆场。
“齐大人稍安勿躁。既然他不愿交出,那便不交也罢。横竖,咱们要的是比对结果,如今他已亲口指认笔迹相同。不给我们看,给主子爷看也是一样。
不如,就连他带着他那宝贝,和昭仁殿主子的手书,一并带去面圣,是非曲直,自有主子爷圣裁。咱们在此争抢,若损毁了证据,反倒不美。”
齐世武怒气冲冲,满含被张明德驳了面子的恼怒,唇上的胡子抖动下准备说话,,四阿哥已是站起身,丢下一句“先去面圣”,便负手大步出了连房。
李煦不愿牵扯到这些是是非非里,也懒得搭理齐世武,见四阿哥离开,赶忙起身追上。
张廷枢本就不满齐世武德强势,阴阳怪气嗤笑一声,朝那两个刑部郎中努了努嘴:
“还愣着干什么?带上人犯、证物,跟上!”
说完,也甩袖跟了出去。
齐世武被晾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张明德,终究还是压下火气,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押着半死不活的张明德,带着那卷华贵的经书和不肯离手的残片,径直往乾清宫正殿而去。
到了殿外,经太监通传,得了准许,鱼贯而入。
一进殿,几人便是一愣。
只见皇帝端坐在东暖阁南窗炕上,他们措手不及的是,令窈竟坐在皇帝对面,正微微倾身说着什么,神态间带着几分自然的亲近。
见到他们几人进来,令窈似乎也有些意外,立刻止住话头站起身来,屈膝一礼。
“想来主子爷还有要事需处理,奴才在此恐有不便,先行告退了。”
李煦几人是怎么审的案,又是怎么拿主意去诓骗令窈拿到手书,玄烨早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人口中知晓的一清二楚。
此时见他们过来,东暖阁垂花门外影影绰绰还有道半死不活的身影,已是明白几分,当即有些不悦,拍了拍身侧的锦垫。
“无妨。他们来说的事,你也知晓,左不过是那江湖术士的事。你听见了也无妨,安心坐着吧,一会儿还有你的事。”
最后一句他说的极轻,怕只有令窈听见了,她面露诧异抬眸望向他。
玄烨但笑不语,还是轻轻缓缓拍了拍锦垫。
令窈心下惴惴,见玄烨态度坚决,知是无法推拒,只得强压下心头不安,依言重新坐下。低垂着头,背脊紧绷。坐在这满殿目光聚焦之处,只觉如坐针毡,万分不自在。
心中暗暗叫苦,今日这番情形被这些外臣瞧见,不知又要扯出多少闲话和猜疑。
然而玄烨方才那句“一会儿还有你的事”,又让她惶惑之余,更添了几分惊悸。
张廷枢是个直肠子,素来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察言观色。
他一见令窈正好在座,非但没觉得尴尬不便,反而觉得省事——人就在眼前,对质起来更方便,今日若能当堂将此案了结,大家都安心。
他当即上前一步,撩袍跪倒,声音洪亮:
“臣张廷枢,恭请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罢,也不等皇帝叫起,便自顾自禀报。
“启禀皇上,臣等奉旨审问张明德妖言惑众、攀诬皇子一案,如今已有了新的进展。”
说着,他回头朝殿外使了个眼色。
押解张明德的两名刑部衙役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暗骂张廷枢不通人情世故,这种场合竟让他们押着如此不堪的人犯面圣。
但在皇帝和众臣目光注视下,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半拖半架地将奄奄一息的张明德弄了进来,按跪在张廷枢身后不远处。
“回皇上,经臣等严加审讯,案犯张明德除供认此前怂恿八贝勒行刺二阿哥未遂,并蓄意散布谣言离间皇子之外,还供出另一桩更为骇人听闻的罪行。”
他豁然侧首望着令窈,目光犀利。
“他还供称,昭仁殿娘娘与湖广总督郭琇暗有往来,互通书信。二人曾合谋策划,攻讦陷害佛伦,致使佛伦惨遭罢免,最终抑郁而终!”
张廷枢完全不顾及玄烨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和李煦欲言又止的神色,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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