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勇山已是将药方开好,见她们主仆这般,也跟着伸长脖子看了看,闻言立刻站起来,朝令窈走来,双眸觑着外间动静,一壁对令窈道:
“主子,奴才瞅着八贝勒这是准备杀人灭口啊。”
沁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裴勇山。
“杀人灭口?王爷和公主要是找回来他也算是立了大功,要是……要是……”她再不愿把不吉利的话说出口,“那他也没好果子吃!”
“未必。”
令窈在床榻上坐下,原本惶惶不安的心又沉了几分。
“人要是找到了,是死是活他都有说法的。”
八阿哥出了幄帐,凛冽的寒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松了松,眼底的阴鸷却比这塞外的夜色还要深沉,恍若一片墨海。步履不停,径直朝着营地外行去。
随行的近侍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趁着左右无人,忍不住问:
“主子,奴才愚钝,那淳郡王和九公主找不到岂不更好?咱们干嘛掺和进去?这分明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啊!
无论主子您最后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主子爷和昭仁殿那位恐怕都不会领咱们的情,反而可能疑心更重。何苦来哉?”
八阿哥侧首看他一眼,眸光冰冷,让那近侍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讪讪才垂下头去。
“鼠目寸光!你当我是真的要去找他们,去当那劳什子救星?”
近侍一愣,更困惑了。
“那主子的意思是……”
八阿哥冷嗤一声:
“只不过我得确保他们是真正回不来才行,得亲眼瞧见他们尸身,看着他们咽气,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近侍惊得要叫出来,慌忙捂住嘴,急得直跺脚,两手一砸。
“主子,您……您该不会是想杀了淳郡王和九公主吧?万万不可啊!
您方才在御帐里也瞧见了,昭仁殿主子不过是一时晕厥,主子爷就那般惊慌失措,一国之君啊,何曾有过那般失态?
若是……若是被他知晓,是您动了昭仁殿主子的心肝肉,府中的小主子们,还有福晋,怕是要跟着去赔命啊!主子,三思,千万三思!”
他紧跟着八贝勒,径直出了营地,犹自苦苦劝说:
“主子,咱们跟昭仁殿主子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延禧宫纳喇氏那点旧怨。那纳喇氏抚育您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光景,作甚要为这小事赔上前程性命的?不值当啊!”
“为了延禧宫纳喇氏?”
八贝勒于黑暗中立定身影,朝后狠狠瞥了一眼那顶紧挨着御帐的幄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转身往近处一片凹洼走去,不屑道:
“哼,笑话!维持着表面的恭顺,赚点孝心的名声便罢了,还真以为我会为了她纳喇氏豁出性命?她纳喇氏也配?
只不过,老大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自从张明德那件事后,圣眷大不如前,在朝中、宗亲里,也失了不少人心,势力大损。
这其中不乏有老七在暗地里推波助澜、落井下石的手笔!不少原本摇摆,或有意投靠我的人,见势不妙,都改了主意,转头投向了别人。
裕亲王和安郡王都已去世,宗亲之中支持我的力量已大不如从前。此时,正是我需要重新积攒人脉、稳固根基之时。”
他神色有些复杂,带着点不甘心。
“老大那些旧部虽然官职不高,人也大多平庸不堪,成不了大气候,但好在他们念在我曾被纳喇氏抚养过一年的情分上,还算忠心,愿意追随。
这虽是一份不算强力的助力,但蚊子腿也是肉。我要是连这份助力都丢了,那背后的势力可真就要大打折扣了。”
八阿哥想到这里,气的吹胡子瞪眼,越发的咬牙切齿。
“胤佑这个混账!昭仁殿那个娼妇生的野种!他打量着我不知道?揆叙与阿灵阿在外散播胤礽诸般失德之状,想以此断绝胤礽复立之路。这事不就是他暗中搜集证据,捅到阿玛跟前的?
还屡次暗地里让人参奏王鸿绪贪污纳贿、结党营私,最后让王鸿绪落得个原品休致的下场,生生断了我的一条臂膀!
桩桩件件,都是他在背后捣鬼!胤佑……我与他,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除掉老七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稳定人。”
他脚步一顿,朝后吩咐近侍。
“让咱们暗中盯着送鹰队伍的人过来见我,我倒要听听到底发生何事?孙承运是死是活。他要是活着,我麻烦可就大了,比找不到老七和九公主更糟糕。”
提到孙承运,八阿哥的脸色更加阴沉难看,仿佛吞了一只苍蝇。
“孙承运别看他一声不吭,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他即便再愚蠢,经过今夜这一遭,也该能想出其中的门道了,所以决不能让他活着回来!今日这片塞外之地就是他们三人的断魂之处。”
近侍听得胆战心惊,知道主子杀心已定,躬身应道:
“嗻!奴才这就去办!”
八阿哥独立在黑暗中,望向远处似巨兽匍匐的群山轮廓。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他冰冷的脸上。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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