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一扬手,神色复杂的盯着倒在雪地里的孙承运,目光闪烁不定,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若是老七和元宵真的已经死了。那么,要想让阿玛最终相信这个结果,并且顺理成章地息事宁人,甚至将祸水东引,引向那帮来历不明、下手狠辣的凶匪,这个孙承运就是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孙承运和九公主情意相投,也是老七的哈哈珠子,他的话在阿玛面前颇具分量,足以让阿玛相信老七是被凶匪所杀。
从而不用咱们去查探,阿玛就要拼尽全力去查这突如其来的一伙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到时候那背后的黄雀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了。”
他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窥伺,想坐收渔翁之利!”
暗卫打个千儿称是,挥手示意属下搀扶起孙承运。
“那奴才即刻送孙承运去医治,他受了重伤,若是拖下去恐难活命。”
八阿哥嗯了一声,叮嘱道:
“务必保住他的性命,让他能在阿玛跟前开口说话。”
暗卫不再耽搁,立刻拖着孙承运一头扎进茫茫大雪之中,不过几息便不见了踪迹。
八阿哥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色,脸上那抹算计的冷意渐渐收敛,他理了理衣袍,转身大步朝着人群走去。
风雪依旧,将远处“淳郡王!九公主!”的呼喊声,断断续续地送来。
八阿哥的步伐焦灼,仿佛真的是为兄长和妹妹安危忧心如焚。
看着幄帐外那片朦朦胧胧的的光影渐渐亮了起来,令窈在榻上是无论如何也合不上眼,翻来覆去,焦灼难安。
原本她还抱有几分乐观,毕竟小七时常进山打猎,对山形地势最是熟悉,寻路辨向的本事连老猎户都称赞。
何况身边还有那么多护卫,定能安然无恙。等天亮了,辨明方向,总能想办法回到营地。
可看见帐外的落雪,觉察到呼啸的朔风,令窈心里沉了又沉,直坠谷底。
这般恶劣的时节,纵使小七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能与这凛冽无情的天威相抗?
果不其然,传来的消息一概都是搜寻艰难,看不见半个人影。
她再也躺不住,猛地一掀被,一骨碌爬了起来,不顾病体在地上团团转,几次三番想要亲自搜寻都被翠归拦下。
“主子,您快躺下!您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这般操劳啊!外头风大雪急,您这要是被风扑着了,寒气入体,病上加病,可如何是好?”
翠归见令窈半点也未曾听进去,不由板着脸道:
“主子,您听奴婢一句劝。现下搜寻的人手本就有限,您若是执意要出去,赵公公势必要分派人专门照顾您。
这岂不是大大减少了搜寻人力?反而不利于找人。您在帐内安心坐着,有什么事他们定会前来回禀。再说了……”
她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再说裴勇山和沁霜那边要是有事传了话来,您不在,谁来决断?万一是急事呢?岂不是生生耽误了?”
令窈一听觉得翠归说的也有理,只能耐着性子在绣墩上坐下。
翠归见她终于肯坐下,稍稍宽心,也知晓她自昨夜惊厥后便水米未进,连忙转身从一直温着的小炭炉上,盛了一碗冰糖燕窝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边,柔声劝道:
“主子,您从昨儿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多少用点吧。不然,不等王爷和九公主平安回来,您自己先病倒了,那可怎么好?
到时候,谁来照顾两位主子?旁人照顾得再尽心,又哪里比得上亲娘的一分一毫?”
令窈如今是六神无主,方寸大乱,也只能翠归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端了燕窝粥,也不顾是冷是热,仰头喝个干净。
翠归吓了一跳,生怕她呛着或烫着,连忙又倒了一杯微凉的茶水给她润润喉。
令窈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便推开了,她坐在绣墩上,全然没有往日的精气神,整个人萎靡了下来,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门。
翠归在一旁看着,暗暗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把目光投向帐外那片风雪交加的山林。
狂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营地,将帐门前撑起的遮雪棚子吹得鼓胀起来,如同帆面嘭嘭闷响。厚重的门帘也随之被掀起又落下,一下下拍打着门框,吧嗒吧嗒响着。
守门的小太监被这动静搅得不安,赶忙叫人再钉上几根木条坠在门帘上,压一压这风势,免得把门帘吹开,寒风灌了进去,惊扰到帐内本就忧惧不安的主子。
正忙碌的间隙,翠归透过挑起的门帘看见远处白茫茫的荒野上,数十道直挺挺的黑影正顶着风雪,往这边走来。
她心中突突直跳,骤然燃起几分喜悦之情,又怕希望落空,令窈更添忧愁。
便找个借口让令窈回了里间休息,自己悄悄出了幄帐,站在门外翘首望去。
只见当先一道急匆匆的石青色身影,胸口肩上绣着团龙纹,在黯淡的天光下依然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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