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件事。”
林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捡起地上的高尔夫球杆，慢悠悠地走到那尊青铜貔貅面前。
“二叔是吧？你送这玩意儿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只要沈青霜死了，就没人知道这貔貅是用死人骨头浸过尸油的了？”
沈国梁瞳孔剧烈收缩：“你……你胡说什么！这可是开过光的……”
“砰！”
林轩根本不听他废话，抡起球杆狠狠砸下。
青铜貔貅应声碎裂。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
在碎片中，赫然滚出一截漆黑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腿骨，上面还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线和符咒。
不需要任何解释。
事实摆在眼前。
沈青霜看着地上的东西，眼神从震惊转为彻底的冰冷。
原来，这就是亲情。
这就是她拼命维护的家族。
“沈副董。”沈青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或者是，我和警察谈谈？”
沈国梁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林轩扔掉球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沈青霜身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怎么样沈总，这起飞的感觉，刺激吗？”
沈青霜转头，看着这个一脸痞气的男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是个魔鬼。
但此刻，他是属于她的魔鬼。
“很刺激。”沈青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但这还不够。林轩，我要让赵家和沈国梁，把吞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千百倍地吐出来。”
“成交。”林轩打了个响指，“不过得加钱。”
“你要什么？”
林轩目光落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侵略性：“今晚，去你家，我要看那本《九转玄医诀》里剩下的那部分。”
沈青霜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泛红。
这混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那是古籍！”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是别的。”林轩一脸无辜，“你在想什么？沈总，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看着沈青霜吃瘪的样子，林轩心情大好。
他转身看向窗外。
赵家？沈家？
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贪婪的都市丛林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从这一刻起，彻底反转了。
“喂，那个戴眼镜的。”林轩突然冲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律师喊了一嗓子。
“啊？大……大师有什么吩咐？”眼镜男现在对林轩是又敬又怕。
“回去告诉赵家那个什么少爷。”
林轩竖起中指，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洗干净脖子等着。这江城的天，该换个颜色了。”
那个眼镜律师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鞋子都跑丢了一只。走廊里回荡着他惊恐的喘息声，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办公室大门敞开着。
那股尸油的恶臭还没散尽。
沈青霜站在原地，高跟鞋在地毯上碾了两下，像是要踩死某种看不见的虫子。她没看瘫软在地的沈国梁，只是抬手按了按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部，带四个人上来。”
声音平静，干燥，听不出一丁点情绪。
“还有，通知法务部总监，带上股权转让协议和离职合同，五分钟内不到，就永远不用到了。”
放下电话，她转过身。
林轩正坐在她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毫无形象地架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那截断裂的漆黑腿骨。
“你就不怕这上面有毒？”沈青霜皱眉。
“毒？”林轩嗤笑一声，指腹摩挲着骨头上的红线，“这玩意儿叫‘阴沉骨’，埋在极阴之地四十九年，又在水银里泡过。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碰一下就烂皮肤，但对我来说……”
他没说完，只是手上猛地发力。
“咔嚓。”
坚硬如铁的骨头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一缕极淡的黑气钻进他的指尖，顺着经脉游走，最后汇入双眼。林轩觉得眼球一阵清凉，刚才透视青铜貔貅消耗的精力瞬间补满，甚至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这世间万物，毒药亦是补药，全看怎么用。
《九转玄医诀》的第一章 就写着：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沈青霜看着那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没吐出来。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邪性。
“那是证据。”她提醒道。
“证据？”林轩拍拍手，黑灰散尽，“你觉得凭一根骨头能定沈国梁的罪？还是觉得警察会相信这东西能让人破产？”
他站起身，走到沈青霜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沈总，成年人的世界，证据是给弱者看的。强者只需要结果。”
沈青霜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抵住了坚硬的大理石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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