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看着。”
他转身，对着那尊鼎，轻轻吹了一口气。
哗啦。
原本只是裂纹的鼎身，瞬间崩塌，碎成了一地的铜片。
而在那堆铜片中间，一个黑色的、现代感十足的U盘，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U盘上。
商周的鼎里，长出了一个U盘？
这玩笑开大了。
赵富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
那是这几年的总账，原本打算今晚就转移走的……
“赵掌柜。”
林轩弯腰，两根手指夹起那个U盘，在赵富海眼前晃了晃，“商周……那时候科技挺发达啊？”
赵富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队，这算不算证据？”林轩把U盘递给白语嫣。
白语嫣接过U盘，手都在抖。
她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但看赵富海那个反应，傻子都知道这玩意儿要命。
“把人带走！封锁现场！”
白语嫣当机立断，对着对讲机大吼。
外面警笛声大作。
原本看热闹的客人们被疏散，导购员小丽早就吓得躲到了柜台底下。
混乱中，林轩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那个摆放“明代黄花梨笔筒”的架子前。
趁着所有警察都在控制现场、盘点证物的时候，他的手快速在架子底层的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上拂过。
木盒很破，里面装的是一些用来做旧的边角料。
但在林轩的透视眼中，那堆废料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那是赵家和海外走私集团的联络暗号，也是寻找“蛇首”的关键线索。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那个U盘，不过是送给白语嫣的业绩，用来换取官方信任的投名状。
“林轩，你得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
白语嫣安排好现场，转身寻找林轩的身影。
林轩正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那个从赵富海手里顺过来的两颗狮子头核桃。
“笔录就免了吧，我可是受害者。”
林轩把核桃抛给白语嫣，“这玩意儿不错，送你盘盘，降火。”
白语嫣下意识地接住核桃，再抬头时，林轩已经混入了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家伙……”
白语嫣握着还带着体温的核桃，心里那股子火气，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但随即，她反应过来。
“混蛋！这是证物！”
……
古玩街后巷。
这里是灯红酒绿背后的阴影，堆满了纸箱和垃圾桶，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林轩靠在墙上，展开那张顺来的信纸。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只有一行地址和一个时间。
【今晚子时，西郊废弃船厂，货到付款。】
落款是一条简笔画的蛇。
“今晚么……”
林轩手指轻轻一搓，信纸化作飞灰。
看来赵家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那个所谓的“送礼”，今晚就要进行交接。
如果让蛇首落入那个京城大人物手里，再想拿回来，难如登天。
而且，有了那个大人物的庇护，赵家就能金蝉脱壳，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必须截胡。
林轩正要离开，脚步突然一顿。
巷子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影子。
一高一矮，穿着连帽衫，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林轩很熟悉。
杀气。
比之前那个光头还要浓烈十倍的杀气。
也是修武者。
“林轩？”左边那个高个子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是我。”林轩转过身，神色平静。
“有人花五百万，买你两条腿。”
高个子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呈暗灰色，显然是淬了毒。
“赵泰来还真是大方。”
林轩笑了，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不过，五百万，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
“死人不需要知道身价。”
矮个子没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过来，拳风呼啸，直奔林轩面门。
明劲巅峰。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的脑袋能直接像西瓜一样炸开。
林轩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直到拳头距离鼻尖只有三寸。
他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抬手。
啪。
一声脆响。
林轩的手掌稳稳地包住了矮个子的拳头。
动能瞬间归零。
矮个子瞳孔剧烈收缩。这怎么可能？他这一拳有千斤之力，就算是钢板也能打个凹痕，这小子怎么可能接得这么轻松？
“力道不错，就是太慢。”
林轩淡淡点评，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回荡。
矮个子惨叫一声，整条右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垃圾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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