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林轩，你脑子进水了？”
白语嫣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暴躁，“西郊第三精神病院荒废了快十年，只有流浪汉和野狗，抓哪门子鬼？你当警局是你的私人保镖公司？”
林轩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掏掏耳朵。
“爱来不来。不过我友情提示，赵天德最近有一批‘黑货’急着出手，今晚那里就是交易点。你要是不想要这个一等功，我就找别人了。”
“嘟。”
电话挂断。
林轩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扯了一下。
这女人，身体比嘴巴诚实。
他敢打赌，不出半小时，刑警队的集结号就会吹响。
……
次日清晨，阳光刺眼。
苏家别墅的餐桌上，气氛诡异得像是在进行遗体告别仪式。
苏雨涵机械地撕着手里的吐司面包，眼神空洞，时不时偷瞄一眼坐在对面呼噜噜喝粥的男人。
昨晚那两百亿美金的冲击力太大。
导致她一整晚都在做梦，梦见林轩穿着龙袍坐在金銮殿上，那个地中海胖子跪在地上给他擦鞋。
“别看了，再看收费。”
林轩头也不抬，筷子精准地夹走苏雨涵盘子里唯一的煎蛋，“两百亿而已，那是人家给我的诊金，预付的。”
“诊金？”
苏雨涵声音发紧，手里的面包屑掉了一桌子，“你什么时候会治病了？还是两百亿美金的病？你治好了外星人？”
“差不多吧。”
林轩把煎蛋一口吞下，含糊不清地说道：“有个中东那边的土豪，快死了，我给他扎了两针，活蹦乱跳。人家穷得只剩钱，非要塞给我。”
苏雨涵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
但她没拆穿。
每个人都有秘密，林轩既然不想说，逼也没用。
关键是，这笔钱实实在在地救了苏氏集团。
“今晚我有事，不回来吃饭。”
林轩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公司那边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那个胖子要是再敢叽歪，直接让保安打断腿，医药费我出。”
苏雨涵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T恤，松松垮垮。
可不知为何，那背影在她眼中，竟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
“林轩……”
她喃喃自语，手指下意识地抚摸过胸口。
那里，曾被他施针的位置，此刻正跳动得强劲有力。
或许，自己真的从未看清过这个男人。
……
夜幕降临，江城西郊。
乌云遮月，狂风卷着枯叶在龟裂的水泥地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三精神病院的大铁门早已锈迹斑斑，半扇门板耷拉在地上，像张歪斜的鬼嘴。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百米外的树林里。
车门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影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地形。
林轩靠在一棵枯树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飒爽身影。
白语嫣。
紧身战术背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大腿外侧还别着战术匕首。
这女人，简直就是暴力的美学代名词。
“这地方连鬼影子都没有。”
白语嫣走到林轩面前，目光如刀，在他身上刮了一遍，“你要是敢耍我，明天拘留所里就有你的床位。”
“白大队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轩吐掉嘴里的草根，指了指那座死寂的建筑，“表面越安静，里面越热闹。你们警察办案讲证据，我们‘江湖人’办事，讲直觉。”
“江湖人？”
站在白语嫣身后的一名年轻男警官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他是刑警队副队长赵刚，一直暗恋白语嫣，早就看林轩这个“软饭男”不顺眼了。
“队长，别听这神棍忽悠。就算真有交易，怎么可能选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周围全是开阔地，一旦被围，跑都跑不掉。”
赵刚上下打量着林轩，阴阳怪气，“有些人啊，为了在美女面前刷存在感，什么谎都敢撒。”
林轩懒得理这种柠檬精。
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逝。
透视神眼，开！
刹那间，眼前漆黑的废墟变得透明起来。
厚重的砖墙在他眼中如同虚设，视线层层推进，穿透了发霉的墙壁、生锈的管道，直达地底。
就在住院部大楼的地下二层。
原本应该是停尸间的位置，此刻却灯火通明。
几十个红色的热源在移动。
有人在搬运箱子，有人在持枪警戒。
而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盘旋不散，正如昨晚血玉观音上透出的气息一般无二。
那是……死人的怨气。
还有一股让林轩体内《九转玄医诀》自行运转的药香味。
“千年雪莲？”
林轩心头猛跳。
赵天德这帮人，竟然在这里搞地下拍卖会？而且还是挂羊头卖狗肉，用精神病院做掩护，倒卖违禁文物和珍稀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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