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大刘，林轩重新坐回太师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了，那他也得准备点见面礼。
那个女人以为他在明，她在暗。
实际上，有了透视眼和《九转玄医诀》，林轩才是那个最大的挂逼。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三年了，林小子，你终于肯找老头子我了？”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
“陈老，别来无恙。听说您手里有批见不得光的好货，想在鬼市上出手？”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鼻子还是跟狗一样灵。说吧，想要什么？”
“我要借您那件‘阎王帖’一用。”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良久，陈老的声音变得凝重无比。
“你要杀人？”
“不。”
林轩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冰冷。
“我要诛心。”
挂断电话，林轩将那对胖子留下的核桃拿在手里把玩。
稍微一用力。
咔嚓。
坚硬如铁的狮子头核桃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粉末簌簌落下。
“京城……四大家族……”
林轩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既然你们把舞台搭好了，那我就陪你们唱完这出戏。
……
三天后，京城。
这座千年古都，无论白天黑夜都透着一股子威严和压抑。
林轩没带苏雨涵，只身一人北上。
他没住酒店，而是钻进了潘家园附近的一条胡同里，找了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
这里是全京城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夜幕降临。
林轩换了一身黑色的连帽衫，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整个人几乎融进了夜色里。
他要去踩点。
鬼市的位置虽然在金属片上写着，但那是七月十四才开的正门。
对于真正的行家来说，鬼市从来不止一个入口。
他穿梭在狭窄的胡同里，脚步轻快得像只猫。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有人在跑。
而且受了伤。
林轩脚步一顿，闪身躲进旁边的阴影里。
几秒钟后，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刚跑到林轩藏身的地方，脚下一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借着月光，林轩看清了那人的脸。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短发，满脸污泥，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布包。
她的右腿上插着一支弩箭，血流了一地。
紧接着，三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从屋顶跳了下来，呈品字形将女孩包围。
没有任何废话。
其中一人抬起手弩，对准了女孩的脑袋。
女孩绝望地闭上眼睛。
“咻！”
弩箭射出。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女孩惊讶地睁开眼。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挡在她面前，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支足以射穿头骨的弩箭。
林轩歪了歪头，看着那三个黑衣人，语气慵懒。
“大晚上的，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讲究吧？”
三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同时拔出腰间的短刀，瞬间扑了上来。
杀伐果断。
是职业杀手。
林轩叹了口气。
“本来想低调点的。”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穿过刀光剑影。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黑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瞬间昏死过去。
林轩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女孩。
“喂，还能走吗？”
女孩呆呆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疼得龇牙咧嘴。
“谢……谢谢大叔。”
大叔？
林轩嘴角抽了抽。
自己才三十岁，正是男人一枝花的时候，怎么就成大叔了？
“既然不能走，那就爬回去吧。”
林轩转身就要走。
他不想惹麻烦，救人只是顺手。
“等等！”
女孩急了，一把抱住林轩的大腿。
“大叔求求你，救人救到底！只要你送我去‘琉璃厂’找我爷爷，这东西……这东西我分你一半！”
她举起怀里的破布包。
布包散开一角，露出一抹莹润的光泽。
林轩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透视眼扫过。
那布包里裹着的，竟然是一尊缺了一角的“九龙玉杯”！
而且，那上面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和他在苏雨涵身上感觉到的那股诡异气息，同出一源！
叶家的东西？
林轩眯起眼睛，蹲下身，视线与女孩平视。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警惕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
“叶……叶小婉。”
林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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