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说。”
江燃不容分说地拿开她手里的汤勺，把剩下的鸡汤几口喝完，然后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江燃！”苏软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江燃抱着她往外走，顺手关了灯，“闭眼，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夜色已深，街道寂静。
江燃抱着苏软，走得稳稳当当。
苏软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真的闭上了眼睛，脸颊贴在他胸口，轻声呢喃：“江燃……”
“嗯？”
“要是预览会……没达到预期怎么办？”
江燃脚步没停，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笃定：“那就继续做，做到他们认可为止。”
“苏软，你记着，咱们的东西，不是做给谁看的，是做给懂的人、需要的人。有一个人懂，咱们就没白做。”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再说了，我媳妇儿设计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他们要是看不懂，那是他们没眼光。”
这蛮不讲理的维护，让苏软心头滚烫。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到家时，苏软已经睡熟了。
江燃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回房间，小心放在床上，帮她脱了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江燃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好梦。”
周四，预览会前最后一天。
新工作室里一片繁忙却有序的景象。
所有展示作品已经就位，在特意设计的灯光下静静散发着独特的气场。
苏软穿着简单的烟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正和豆子确认着明天的讲解顺序。
江燃则在一旁检查音响设备，手里拿着对讲机：“音乐切换的点再核对一遍，第三部分背景音要逐渐淡出，不能戛然而止。”
“明白江哥！”对讲机里传来丫丫的声音。
下午三点，王主编带着两个助手过来做最后的场地确认。
看到布置一新的工作室和陈列的作品，王主编连连点头。
“不错，很有格调。既突出了作品，又不显得局促。”他转向苏软，“苏老板，明天的流程安排好了吗？”
“好了。”苏软递过流程单，“上午十点开始签到，十点半正式开始。”
“先由我和江燃简短致辞，然后播放一段关于重塑和韧系列创作背景的短片，接着是作品讲解和自由交流时间。”
王主编仔细看了一遍：“可以。媒体采访安排在自由交流之后，这样他们有时间先感受作品。”
“对了，省电视台那边确认会来一个摄制组，做三分钟的专题报道。你们准备一下，可能会有简短采访。”
江燃和苏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重视。
送走王主编，天色已近黄昏。
江燃拍了拍手，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
“各位，明天就是见真章的时候了。”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王师傅、孙师傅、马师傅、豆子、丫丫，还有从老店调来帮忙的几个伙计。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重塑能有今天，靠的是咱们每个人的心血。明天，咱们就大大方方地，把咱们最好的东西，亮给所有人看！”
他语气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王师傅重重点头，孙师傅推了推眼镜，豆子和丫丫眼睛发亮。
苏软站在江燃身边，看着这群一路同行的伙伴，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坚定：“不管明天结果如何，重塑都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谢谢大家。”
简单的动员后，江燃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人群散去，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给那些静默的作品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江燃走到苏软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紧张吗？”
苏软诚实地点点头：“有一点。毕竟……这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专业的目光。”
“怕什么。”江燃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双手捧住她的脸，“看着我。”
“苏软，你设计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从心里长出来的。真的东西，自有千钧之力。”
他的眼神灼亮而笃定，像两簇不灭的火焰。
苏软望着他，忽然就不怕了。
是啊，她只是把自己相信的、热爱的，呈现出来而已。
至于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
“嗯。”她重重应了一声，主动踮脚，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江燃，谢谢你。”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江燃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笑意。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江燃才松开她，额头相抵，气息微乱：“谢什么……夫妻一体，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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