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这那那的。”江燃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你们好好学，学成了，公司将来还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们做。”
“我们……”丫丫声音哽咽，“我们一定好好学，不辜负江哥苏姐的期望。”
“这就对了。”苏软微笑，“下周开始，你们就去了解下学校，选好了告诉我，我帮你们报名。”
从会议室出来，豆子和丫丫还处在激动中。
两人边走边小声商量着选什么专业，眼里闪着光。
江燃和苏软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下踏实了。”江燃说。
“嗯。”苏软靠在他肩上，“豆子丫丫就像咱们的弟弟妹妹，能帮他们规划好未来，我也安心。”
下午两点，面料商准时到了。
来的是个中年女人，姓周，做布料生意十几年了，眼光毒辣。
她带来的几批新面料，确实让苏软眼前一亮。
“这款是真丝混纺，加了少量羊绒，轻薄但保暖。”周经理抖开一匹烟紫色的料子，“最适合做秋季的连衣裙或者薄外套。”
苏软伸手摸了摸，手感细腻柔软，光泽度恰到好处。
“这款呢？”她指向另一匹灰蓝色的。
“这是进口的棉麻混纺，做了特殊处理，不起皱，垂感好。”
周经理介绍，“适合做西装或者裤装。”
两人在样品间里待了一下午，看了二十多种面料。
苏软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不时和周经理讨论工艺和价格。
江燃中间进来过一次，送了两杯茶，见她们谈得投入，又悄悄退了出去。
等全部看完，已经快五点了。
“周经理，今天辛苦了。”苏软合上笔记本，“这些样品我先留下，下周给您答复。”
“不着急。”周经理笑道，“苏总慢慢选。对了，听说你们要办秋季发布会？如果需要特殊面料，我可以帮忙找。”
“那先谢谢了。”
送走周经理，苏软回到办公室，把选中的几款面料样品摊在桌上，开始画设计草图。
灵感如泉涌。
烟紫色的真丝混纺，她想到了一件不对称设计的连衣裙；灰蓝色的棉麻，适合做一套利落的西装；还有一款墨绿色的提花绸，可以做件复古款大衣……
她画得投入，连江燃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媳妇儿。”江燃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该下班了。”
苏软这才抬头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几点了？”
“七点半。”江燃看了眼手表，“你从下午两点画到现在，五个半小时了。午饭就吃了那么点，晚饭也不吃？”
苏软这才感觉到饿：“忘了……”
“我就知道。”江燃无奈，“走吧，带你去吃点好的。”
“等一下，我把这张画完。”苏软又低头，快速勾勒着裙摆的线条。
江燃没再催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灯光下，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握着铅笔的手指纤细却有力。
又过了二十分钟，苏软终于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好了。”
江燃凑过去看，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草图，墨绿色的大衣，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刺绣，腰带的设计别出心裁。
“好看。”他由衷地说。
“等做出来会更好看。”
苏软站起身，腿却一软。
坐太久了。
江燃及时扶住她：“看看，累坏了吧？”
“没事，活动活动就好了。”苏软靠着他站了会儿，“走吧，吃饭去。”
这次江燃没带她去餐馆，而是开车去了江边一家新开的西餐厅。
“这么正式？”苏软看着餐厅精致的装修。
“补偿你。”江燃牵着她走进去，“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好好陪你吃顿饭。”
服务员领他们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江景璀璨，游船缓缓驶过。
点完菜，江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苏软面前。
“又是什么？”苏软惊讶。
“打开看看。”
苏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珍珠，和她手上的戒指、胸针是一套。
“怎么又买……”她心里暖，嘴上却嗔怪，“乱花钱。”
“不贵。”江燃起身走到她身后，拿起项链，“来，戴上。”
冰凉的项链贴在皮肤上，随即被江燃温热的指尖抚平。
他在她后颈轻轻吻了一下，才坐回对面。
“好看。”他眼睛亮亮的，“我媳妇儿戴什么都好看。”
苏软摸着胸前的珍珠吊坠，心里甜丝丝的：“谢谢你，江燃。”
“谢什么。”江燃握住她的手，“该我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重塑。”
菜品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未来。
“等发布会结束，我想给爸妈和奶奶换个房子。”江燃切着牛排，“老房子虽然好，但没电梯，奶奶上下楼不方便。”
“我也有这个想法。”苏软点头，“换个离咱们近点的小区，有电梯，带花园。瑾瑾和安安也有地方玩。”
“那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就去看房。”
“好。”
吃完饭，两人没急着回家，而是在江边散步。
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疲惫。江面上，灯光倒映，碎成一片片金鳞。
“时间真快。”苏软轻声说，“好像昨天还在胡同里，为了一匹布的价格跟人讨价还价。”
“是啊。”江燃搂着她的肩，“但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难，却简单。现在好了，却更累了。”
“后悔吗？”
“不后悔。”江燃毫不犹豫，“只要能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再累也值。”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苏软，等公司再稳定些，咱们就放慢脚步。多陪陪孩子，多陪陪爸妈奶奶。钱是赚不完的，但时间……”
他没说完，但苏软懂。
“好。”她靠进他怀里，“等发布会结束，咱们就调整节奏。”
两人又在江边站了很久，才开车回家。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苏软却没了睡意。
“江燃。”
“嗯？”
“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好吗？”
“能。”江燃把她搂进怀里，“必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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