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和笔记一起推向北冥锋:“我们庄稼人,不懂你们外面的大道理,就知道谁对我们好,得念着。你当公安,干的也是保一方平安的活计,上山下乡,难免有个磕碰,或者乡亲们有个急症。这里头的东西,不敢说多高明,但都是经过辈人验证过的,实在。你留着,兴许……兴许什么时候能用上一点半点儿,也算我们老范家没白受你这么大的恩。”
大舅在旁边补充道:“我爹一直收着,自己都舍不得多翻,怕翻坏了。他说,这书跟了范家几代,现在送给小锋,最合适。你是能把它派上用场的人。”
北冥锋看着眼前这分量远超黄金的馈赠,心头震动。这不仅仅是几本旧书,这是一个家族压箱底的传承,是范家人在绝境中仍想为他提供的、他们所能想到的最珍贵的“报答”和“支持”。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先扶住了范姥爷的胳膊,语气格外认真:“姥爷,这份礼太重了。这是您家的根底……”
“拿着吧,孩子。” 范姥姥也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放在我们这儿,也就是压在箱底落灰。给了你,说不定真能帮到人。你帮了我们全家,我们总想为你做点什么,心里才踏实。这书跟着你,比跟着我们这些老骨头强。”
北冥锋看着两位老人殷切又固执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范家众人一致的神情,知道这不是客气推辞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郑重地接过那红布包着的书册,感觉沉甸甸的。
“姥爷,姥姥,大舅,二舅……这份心意,我领了。”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书我收下,一定好好看,好好学。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不辜负您二老和范家祖上的心血。以后我多认些草药,真遇上乡亲们有需要,也能多一分力。还有就是我只代为保管,过后我会抄一份。原本我会给我丽姐或者娜姐!”
听他这么说,范姥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了却了一桩天大的心事,连连点头:“好,好!你收下就行,至于你给谁我就不管了!”
大舅二舅等人也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份看似微薄却情意千钧的赠礼送出,那份压在心头的、几乎要成为负担的感激之情,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妥帖的安放之处,化作了另一种更加绵长、更有力量的联结。再说了,这几本书最后还是落在自家人手里了。
北冥锋将书仔细收好,再次向范家长辈们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向后门。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略长,那身警服似乎也因为这厚重的馈赠,而承载了更多来自土地和亲情的嘱托。
后院重新响起了低声的交谈,话题已然不同,多了几分轻松和对那几本医书未来可能发挥作用的朴素期盼。范姥姥看着北冥锋离去的方向,对北冥锋的老娘轻声叹道:“双子媳妇,你们家小锋,是能扛事、知冷暖的,这书给他,我们放心。这恩情,总算是……找到个法子,能稍稍表一表了。”
老娘拍拍她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里也满是欣慰。她知道,儿子收下的不光是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而这,或许就是在这艰难岁月里,人与人之间最宝贵的东西。最后把书给丽丽或者娜娜,这也算还在范家手里。
北冥锋顺手把布包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溜溜哒哒的向南宫家走。路过东方家和欧阳家时,看到有来帮忙的村里人进进出出的。北冥锋没有打扰,继续向上走。
到南宫家门口,大门是开着的,向里看去,两个小丫头正和南宫婉低着头商量什么呢。康乐乐拿着小木棍在院里胡乱的挥舞着。
南宫燕也坐在靠墙边的椅子上,拿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北冥锋走进院子,就被两个小丫头发现了。两个小丫头欢快的跑向北冥锋,嘴里喊着:“哥哥……!”
北冥锋蹲下抱起两个小丫头,冬冬:“哥哥!你啥时候回来哒……?”
“刚回来,看你们没在家,就来找你们了。”
雪儿:“我们一会儿就回家啦!”
这时南宫燕牵着南宫婉和康乐乐走过来,南宫婉:“小锋哥哥!”
康乐乐:“小锋哥哥!”
北冥锋看着明显变了一个样的南宫婉和康乐乐点点头:“你们在这还习惯吧?也没见过你们怎么下去?”
南宫婉小声道:“这里很好,我们经常下去的,只是小锋哥哥没看到。”
北冥锋:“嗯!没事多下去玩,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样!”南宫婉点头。
南宫燕:“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两天我也没下去,下去了也是添乱。我也不懂?倒是我姑姑在欧阳家帮忙呢!”
北冥锋:“总体来说都准备好了!就等后天了!”
南宫燕点头:“那就好!”
北冥锋:“你渡劫准备怎么样了?宇哥和平凡哥婚后可就8月15了。”
南宫燕平静的说:“没什么好准备的!如今不像古时候还能炼制法器。我们4家炼制法器的方法也都失传了!只能向你一样硬挺!不过我有南明离火防身,问题应该不大!”
北冥锋看着南宫燕平静中带着些许凝重的神色,知道她并非如表面那般轻松。天劫之下,谁又敢言必胜?不过她说的也是实情,四大世家早已衰落,很多传承都已断绝。
北冥锋无奈的说:“老祖宗们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们能遇到天劫呢吧?不过我觉得我们4家各自的令牌就是最好的防御法器!我虽然没用北冥令,但是我的空间当时可是反馈给我北冥吞天的法诀!到时候你可以尝试催动南宫令,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北冥锋的话,让南宫燕捧着书的手指微微一动。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南宫令……她自幼佩戴,一直只当它是家族传承的信物,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南明离火某种程度上的容器与增幅器。在哪再有就是当储存空间了。家族记载中并无对抗天劫的记载。
“令牌……”南宫燕低声重复,“家里留下的记载,只说它与我南宫家血脉相合,能助益离火修行,危难时可作护身之用。但如何用,用到何种地步,并未细说。历代先祖,也没有利用令牌渡劫的记载。到时候我试试吧……!也许像你一样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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