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这里吧。”他把蓝灯的光调暗了些,“晚安,小姐。祝您有个好梦。”
“晚安,菲林斯先生。”
他站在风雪中,看着你转身走向家门,直到你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才提起灯,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的风雪中。
你靠在门后,听着自己有些快的心跳。
屋里有熟悉的茶香。
钟离从客厅走出来,看到你一身风雪,眉头微蹙。
“怎么弄成这样?”他走过来,接过你手里的东西,又很自然地抬手拂去你头发上正在融化的雪水。
“风雪太大了,躲了会儿。”你任由他动作,仰起脸看他,“钟离。”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慢慢地说,“有一件你修补了很久,也很珍惜的东西,修好之后,你会把它放在哪里?”
钟离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了你很久,久到你都有些不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可他伸出手,却不像往常那样揉你的头发,而是用掌心,轻轻贴住了你的脸颊。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
“我不会把它放在任何地方。”他开口,每个字都像凿刻在岩石上,“我会把它带在身边。无论去哪里,无论经历什么,都不会放手。”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抚过你的眼角。
“因为从决定修补它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只是一件东西。”
“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谁也不能带走。”
那天晚上,你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上,四周是呼啸的风暴。
你很冷,很累,快要走不动了。
然后,前方出现了一点暖金色的光。
你朝着光走去,发现那是一盏很旧却很温暖的璃月式灯笼,挂在一扇熟悉的木门前。
你推开门,里面是温暖如春的家。
钟离坐在壁炉边,回过头对你微笑,伸出手。
“回来了?”他说。
你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嗯,”你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回来了。”
他紧紧抱着你,下巴抵着你的发顶。
“以后,别再乱跑了。”他说,“找不到你,我会很担心。”
你在他怀里点头,抱得更紧。
或许,那个答案……可以再等等知道。
地脉异常发生在某一天的深夜。
起初只是壁炉里的火焰莫名摇曳了几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弄。
接着,书架上的书开始轻微震颤,封皮与封皮之间摩擦出窸窣的细响。
窗外,本已渐弱的暴风雪突然回光返照般猛烈起来,雪片横着抽打窗户。
钟离从浅眠中醒来。
他睁开眼的瞬间,眸底掠过一丝金芒,迅速扫视房间。
你还裹着毯子窝在客厅的长沙发里。
是的,你睡前非要在这里看天象,根据酒馆不可靠消息,今日天象变动。
结果你看着看着睡着了,此刻被异动惊醒,迷迷糊糊坐起来。
“怎么回事……”你揉着眼睛,话还没说完。
整栋房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家具移位,墙上的挂画歪斜,你面前茶几上的杯子滑落,碎在地上。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别动。”
他已从卧室闪身至客厅中央,长袍的衣摆无风自动。
他抬手,五指虚张,一层温润如玉的淡金色屏障展开,将你和他所在的区域笼罩其中。
屏障外,空间的扭曲肉眼可见,家具的木质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真的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你清醒了。
地脉的暴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约几分钟后,一切异状如潮水般退去。
风雪声恢复了正常,家具不再震颤,只有满室狼藉和一地碎片证明刚才并非噩梦。
屏障无声消散。
钟离缓缓放下手,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回你身上,确认你无恙。
他周身上下那股慑人的气息也随之收敛,变回你熟悉的钟离。
你赤脚踩过地毯,避开碎瓷片,走到他面前。
“钟离。”
“嗯。”他应道,抬手似乎想习惯性地碰碰你的头,但中途顿住,“没事了,只是地脉一时紊乱。去睡吧,明天再收拾。”
他没看你,转身想去查看墙壁的裂缝。
“你刚才用的,”你没动,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是什么力量?”
十多年间,你竟从不知他有这般力量。
你还一直觉得,是你在保护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瞬。
“一点防身的术法罢了。”
“防身的术法,能让空间裂缝绕道走?”你向前一步,“能让整栋房子在那种扭曲里纹丝不动?钟离,你看着我。”
他终于转过身,面对你。
客厅里只有一盏壁灯还亮着,光线昏黄,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暗处依然明亮,正静静地看着你。
他似乎在权衡,在抉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教令院劝退生,提瓦特最强打工人请大家收藏:(m.2yq.org)教令院劝退生,提瓦特最强打工人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