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知道。
他明明已经把主动权放在了你的手上。
他用最卑微的姿态告诉你,由你来决定,用最柔软的嘴唇告诉你,他不会反抗,用最无辜的眼神告诉你,你想怎样都可以。
可在与他的交锋之间,你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所以你决定,再掌握一次。
你拽住他的衣领,把他的领口攥在你的手心里,他的衣领往下坠,身体也跟着往前倾。
朝着他的唇角狠狠一按。
亲吻就像吃饭,似乎不需要学就会了。你的嘴唇撞上他的嘴唇的时候,就像沙漠熟透的枣椰一下落到湖里。
新奇。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
原来比起他断案时喋喋不休的铁齿铜牙,他的嘴唇是这么柔软。
其实你可以不用想那么多。
庸人自扰啊。
“……你犯规。”他开口,声音哑了半度,听起来既像指控又像求饶。
他的睫毛离你很近。他身上的气味沾到了你的身上。
回去以后怕是解释不清了。
“这算提前认可了我的等待?”
“诶?才亲你一口,就要我负责了?”
<亲爱的,你无师自通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一招连我都没教过你!>
“……你学坏了。”他的笑容里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企图用玩笑掩饰心跳的狼狈。
他往后退了小半步,抬起手指蹭了一下自己被亲过的嘴角,不过那动作与其说是在擦,不如说是在确认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你知道吗,我在稻妻审讯过的所有犯人里,没有一个比你更难对付。”
“你审讯犯人的时候也咬人家的衣领?”
“你——”
“好了,”你打断他,拍拍他肩膀,“案子没结,证据不足,嫌疑人暂时不跑,法官宣布休庭。”
“谁是嫌疑人?”
“你啊,”你指指他,“涉嫌企图独占本人,证据确凿,动机充分,但尚未明确,择日再审吧。”
鹿野院平藏在法庭上能让最狡猾的凶手哑口无言,此刻却被一个连罪名都没定好的起诉书噎得说不出话。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在想你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软。”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其余无可奉告!”
鹿野院平藏的表情非常精彩,最后他选择了一句最没有攻击性的一句话:“你等着吧。”
看你的表情,他不甘心就这么丢掉主动权。
也不甘心……他刚才分明是试探,可你却……
既然你没有拒绝他,还亲了他……还和他耍嘴皮子……
于是他往前凑了半寸,拉回两个人之间差点被反攻的距离。
“刚才那不算。”他放慢了语速,“太快了,我没有准备。”
“再来一次。这次认真点。”
还来?!
他没等你的回答,先偏了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吻了上来。
吻得你气喘吁吁,喘不过气。
他按着你的脑袋,手掌覆在你的后脑勺上,把你往他的方向按。
他把你的呼吸都卷走了,收进他的胸腔里。
“……这下你真的得负责了。”
他的声音从你的嘴唇和他的之间漏出来,黏腻的带着水声。
等等,为什么是你来负责?
团雀从沙发扶手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落在了茶几上那摞书的最高处,它别过脸去,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
“叽叽叽,叽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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