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很薄,下颌线也很清晰,你的指腹在他的颧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划过他的下颌线。
鹿野院眯起眼睛,舒服得不想睁眼,眼睫毛垂下来,覆在下眼睑上。
“很舒服?只是被摸摸脸而已。”你停下了手指,搭在他的下颌线上。
“你的手。”他顿了顿,把脸颊从你的掌心里抬起来,望着你的眼睛,“只要是你碰的地方,都很舒服。”
在愣神的瞬间,你又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指从他的下颌线往上,划过他的颧骨,停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他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手指顺着他的轮廓慢慢向下,从太阳穴滑到耳廓,从耳廓滑到耳垂。
他的耳垂很软,你揉了揉他的耳垂,他的耳朵尖红了,应该不是被你揉红的吧……
手指继续往下,抚过他的脖子。在他的喉结上,稍稍用力按了按,皮肤之间的喉结在你的拇指下滚动了一下。
那个念头再次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咬破它。咬破喉结,尝尝他的鲜血会是什么味道。
你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可以……咬一下这里吗?”你的手指还按在他的喉结上,拇指压着那根软骨。
鹿野院一怔,后知后觉被你的话弄得脸颊红了。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样的注视下,鹿野院轻笑摇头。
“搭档啊搭档,有时候……”他别过脸,不敢看你的眼睛,“一些行为不需要经过对方的同意……直接……做…就行。”
你正经晃了晃脑袋:“那不行,这些事情不征得同意,那很失礼的。”
鹿野院耳朵尖也红着。
“诶——你……哎。”他慢慢靠近你,膝盖碰到了你的膝盖,隔着毯子,“那,只许轻轻的。”
你慢慢靠近,头发从脸侧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下巴,他微微瑟缩了一下。
观察着这个喉结,你眯起眼睛,或许是因为你的目光过于灼人,喉结羞涩地一直想要避开你的视线。
你的头发在他下巴上扫来扫去,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在蹭他,他的呼吸变了,变得紊乱急促。
你不碰,也不亲,嘴唇悬在他的喉结上方,离他的皮肤不到半寸,他拿不准你到底在想什么,在犹豫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
他睁开眼,看到你的眼睛正盯着他的喉结,像在看一件新奇的东西。
“在看什么?”
“在看你的喉结。”
你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不惊动任何涟漪地贴了上去,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鹿野院浑身痉挛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毯子上攥紧了。
他往后缩了一下。
你见状,一把勒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床上压去。
他的后背撞在毯子上,他的头发散在毯子上。
忽然的动作,他被你惊得眼睛睁大,碧绿色的眼瞳倒映着你的脸。
“跑什么?不是说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你的手指还扣着他的衣领。
“搭档!”
你皱眉,按住他的嘴唇,手指贴着他的嘴唇,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别说话。我只是试试看。”
头有点晕。
好想一口咬下去。
咬破他的皮肤,咬破他的血管,尝尝他的血是不是也这么烫。
……
埃格拉站在外面。
赫斯小姐说那两碗药太苦了,可以加点蜂蜜,省得某位不爱吃苦的家伙哀声载道。
他端着蜂蜜罐走到门口,手抬起来,还没碰到门板,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跑什么?不是说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
他的手指在门板上停了一下,这个台词……他怎么记得在蒙德爱情故事里面见过……
他……他穿越了?
“搭档!”
这是那个稻妻来的侦探,比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娇了很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埃格拉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在想那封情书。
那些写满法尔伽名字的纸张,他以为那是少女心事,以为你喜欢法尔伽。
他还想和你说,情书的泄露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写满团大团长名字的那张纸倒是好好地被大团长拿走了。
他还以为你看大团长的眼神会不一样。
而被你压在身下的那个人,鹿野院平藏,那个据说在稻妻让无数犯人闻风丧胆的侦探,此刻连呼吸都是乱的。
他开始想法尔伽。
法尔伽那种人,这辈子都在护着别人。
护着蒙德,护着骑士团,护着那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值得或不值得的人。
他把所有东西都挡在身前,把后背留给风,留给雨,留给那些他信得过的人。他从来不让任何人挡在他前面。
如果有一天,法尔伽也被你压在身下呢?
如果有一天,法尔伽的喉咙也被你的牙齿抵着呢?
那张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低下来的脸,那只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软下来的眼,如果也被你咬住呢?
他会不会也像那个侦探那样?
他的呼吸会不会也是乱的?
你心里装的到底是那个侦探,还是他们的团长呢?
埃格拉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蹲在墙根。
法尔伽那种人,大概从来不会去想压制与被压制这件事。
但如果站在他前面的人是你呢?
他在想——
难道以后法尔伽那个家伙也要这样?
被按在榻上,被咬住喉咙,被压在身下。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是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好笑的事情了!
绝对可以写进蒙德记事里面了!
他把蜂蜜罐放在柜子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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