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清晨,宋亚轩的花店来了个快递,是个半旧的琴盒。寄件人地址是邻市的修车行,收件人写着“会弹《破晓》的人”。
他打开琴盒,里面躺着把褪色的电吉他,琴颈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轩”字。附了张纸条,是林晓表哥的字迹:“找了半夜才翻出来,弦锈了,你换套新的。对了,周末有空吗?他们说想再聚聚,就你花店门口,不用搭舞台,站着唱就行。”
宋亚轩摩挲着琴颈上的刻字,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他把吉他摔在舞台侧面的通道里,吼着“再也不唱了”。当时这把琴的弦断了一根,还是林晓表哥蹲在地上,用备用弦帮他修好的,边修边骂:“脾气比琴弦还脆,有本事真别唱啊。”
他拿出手机,给宋亚轩发了条微信:“吉他收到了,弦我换好了。周末几点?我提前把门口的花摆得挤点,省得围观的人太多。”
下午四点,马嘉祺的学生拿着作文本跑过来,作业本里夹着张游乐园的门票。“老师,我爸说下次还带我来,他还说……想请您吃顿饭。”男生挠着头,“他厨艺可好了,就是平时总加班,没时间做。”
马嘉祺看着作文本上刚写的短文,题目是《我的老师和超人爸爸》,里面写:“马老师会帮我改作文,爸爸会修玩具,他们都很厉害。”他想起周末在摩天轮上,男生爸爸红着眼圈说“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想让他知道,爸爸虽然没文化,但也能当个靠谱的超人”,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男生的头:“吃饭就不用啦,下次让你爸爸陪你过来,我们一起在花店门口听唱歌好不好?”
男生眼睛一亮:“是宋亚轩哥哥他们吗?我听见他唱歌了,比动画片里的主题曲还好听!”
傍晚时分,贺峻霖的便利店进来个熟客,是那个总买醉的男人。他没拿啤酒,而是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了箱纯牛奶。“给我儿子买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他说想考师范,我不懂那些,你说……报哪个学校好?”
贺峻霖从货架上抽了本招生简章,是他以前念的师范学院的:“我母校挺好的,校风正,而且离咱们这儿近,周末能回家。”他翻到音乐教育专业那页,“你看,这里还教合唱指挥,跟你儿子表哥他们似的,能组个乐队呢。”
男人接过简章,手指在“音乐教育”四个字上摸了又摸,突然抬头问:“你们……周末是不是有活动?在花店门口?我能去吗?就站远点,不捣乱。”
贺峻霖笑着递给他根火腿肠:“来呗,宋亚轩说要煮一大锅关东煮,不够我这儿再补。对了,你儿子要是考上师范,让他跟马老师学学,那可是我们这儿最厉害的语文老师。”
周末的阳光格外好,宋亚轩的花店门口挤得水泄不通。林晓的表哥抱着电吉他,手指有点抖,调了三次音才找到感觉。当《破晓》的前奏响起时,开超市的那个突然从塑料袋里掏出个旧话筒,送外卖的大哥把保温箱倒过来当鼓敲,当保安的大叔举着口琴,吹得满脸通红。
马嘉祺带着学生和他爸爸站在最前面,男生举着作文本,跟着节奏晃脑袋。贺峻霖蹲在旁边煮关东煮,香气混着花香飘了很远。那个总买醉的男人果然来了,站在街角,手里攥着瓶牛奶,听见副歌时,悄悄抹了把脸。
宋亚轩站在他们中间,拨响吉他弦。跑调的歌声混在一起,不如当年在舞台上那么整齐,却比任何时候都动人。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花店的向日葵上,落在男生作文本的字里行间,落在每个平凡却认真生活的人身上。
没人再提“梦想”“舞台”这些词,可每个人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就像宋亚轩新换的吉他弦,虽然崭新,却弹出了旧时光的调子;就像马嘉祺教案本里的摩天轮书签,简单,却藏着最踏实的温暖。
日子还在继续,会有账单要付,会有工作要忙,会有偶尔的失落和疲惫。但总有那么些瞬间——一句没唱跑调的歌词,一篇认真写的作文,一杯热牛奶的温度,能让人突然明白:所谓幸福,不是站在多高的地方,而是身边有群能一起跑调的人,有个能安放初心的角落,有份愿意认真对待的平凡。
就像此刻,《破晓》的最后一句唱完,有人碰倒了关东煮的锅,有人踩坏了花盆,有人笑得直不起腰,却没人想停下。阳光正好,风里全是花香和烟火气,这大概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样子——不完美,却热热闹闹,充满了活下去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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