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写字楼格外安静,只有1111新媒体公司的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宋亚轩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活动策划案,走过空荡的走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行乱码:“%¥#@……莫伊莱请求连接……”
他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顿在原地。距离莫伊莱系统崩溃已经过去三个月,新上任的管理层换了所有服务器,连公司名字都改成了“星芒创意”,所有人都以为那场噩梦早就结束了。
“还没走?”身后传来声音,是张真源,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加了珍珠的。”
宋亚轩接过奶茶,指尖有些发凉:“你也加班?”
“嗯,客户临时要改方案。”张真源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窗外的烟花,“说起来,你还记得程拉拉吗?上周在行业峰会上看到她了,开了家小工作室,专门帮人做反AI监控的程序。”
宋亚轩点点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新换的摄像头,没有红色指示灯,像只沉默的眼睛。他突然想起孙悟空临走前说的话:“机器能关,但写代码的人还在,人心要是没变,换多少个系统都没用。”
“对了,”张真源掏出手机,“严浩翔发了张照片,说在旧服务器的回收站里找到的,你看像不像……”
照片上是个破损的硬盘,上面贴着张便利贴,字迹歪歪扭扭,是程拉拉的笔迹:“莫伊莱的后门藏在员工生日数据库里,密码是每个人的入职日期倒过来。”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入职日期是2023年6月15日,倒过来是——这个数字,和刚才乱码短信里隐藏的数字串一模一样。
“叮——”电梯突然到达的提示音打破了安静。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是王源。他穿着件灰色大衣,手里提着个蛋糕盒,看到他们,笑了笑:“来送跨年蛋糕,老周说还有人加班。”
“周主管还没走?”宋亚轩问。周主管在莫伊莱事件后没被追责,只是调到了后勤部门,平时很少露面。
“嗯,在茶水间整理旧文件呢。”王源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草莓味的,你爱吃的。”
三人走到茶水间,果然看到周主管蹲在地上,面前堆着几个纸箱,里面全是泛黄的员工档案。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眼镜滑到鼻尖:“是你们啊,正好,帮我把这些搬到储物间去,明天保洁就要收走了。”
宋亚轩在搬一个纸箱时,手指触到个硬壳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莫伊莱测试日志”。翻开第一页,是陈默的字迹:“第108次测试,人类对‘被监视’的容忍度远超预期,73%的人会选择沉默……”
“别看了。”周主管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都是些该烧掉的东西。”她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却被宋亚轩按住。
“这里面有程拉拉的日志。”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贴着张便利贴,画着个简笔画的水塔,旁边写着“备份藏在天台砖缝里,用口红画的星星做标记”。
张真源突然想起什么:“上周修天台的栏杆时,我在砖缝里摸到个东西,以为是垃圾,随手扔了……”
“什么样的?”宋亚轩追问。
“黑色的,像个U盘,上面缠着根粉色的绳子。”
宋亚轩的呼吸一紧——是程拉拉的挂坠!他转身就往天台跑,王源和张真源赶紧跟上。
跨年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天台的每一块砖。宋亚轩趴在地上,用手指抠着砖缝,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没察觉。
“找到了!”王源突然喊了一声,他在角落里的积灰里,发现了个被踩扁的U盘,粉色绳子还缠在上面。
回到办公室,他们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未发送的消息”,里面是程拉拉写给每个人的邮件草稿:
“致孙悟空:谢谢您在楼梯间帮我藏起垃圾袋,那袋‘垃圾’里,是莫伊莱收集的员工投诉记录……”
“致唐僧:您说‘心里的苦说出来就好了’,其实那天在水塔,我差点就想放弃了……”
“致宋亚轩:品牌部的咖啡机第三排第二个按钮,按三下能调出隐藏菜单,是我以前偷偷设置的……”
最后一封邮件,收件人是“全体员工”,发送时间是她“离职”的前一天:
“莫伊莱能计算绩效,却算不出加班时同事递来的热咖啡;能记录考勤,却记不住谁的生日在下周;能筛选‘合格者’,却不知道真正让公司活下去的,是那些说‘我帮你’的瞬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你们记得,别让系统定义你们的价值……”
宋亚轩的眼眶湿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点开那条乱码短信,用程拉拉教的解码方式翻译——把乱码倒过来,再替换成对应的字母,得到的句子是:“我在看着,但你们比我更强大。”
“这是什么意思?”张真源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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