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堡的硝烟尚未散尽,晨光刚漫过山顶,堡外就传来了喧腾声。陈砚刚检查完日军遗留的迫击炮阵地,就见老丈带着粤北百姓扛着大米、提着腊肉,浩浩荡荡走来,领头的孩童举着“黔军铁军”的小红旗,远远就喊:“陈师长!俺们给兵爷庆功来啦!”
百姓们涌进堡内,把带来的物资往士兵手里塞,妇女们围着林晚,递上绣好的鞋垫,说“林大夫救死扶伤,是活菩萨”;老汉们拉着石刚,往他怀里塞酒葫芦,“苗家兄弟刀法厉害,喝点酒解乏”。陈砚想推辞,老丈一把按住他的手:“陈师长要是不收,就是嫌俺们东西粗!你们守清远堡,俺们能安心种地,这点东西算啥?”
陈砚不再坚持,转头对王锐说:“登记造册,按市价折算,后续从侨商支援里拨付给乡亲们。”王锐刚应下,就被百姓们围着劝:“陈师长太见外!”陈砚笑着解释:“军民同心是情分,规矩不能破,不然以后谁还敢给你们办事?”百姓们这才作罢,转而帮着士兵清理战场、修补房屋。
上午十点,陈砚在清远堡指挥部召开作战会议。地图上,从化镇被红圈标出,周明轩铺开刚破译的情报:“从化镇驻日军1000人,还有华南指挥部派来的顾问,防御工事比清远堡还坚固,外围有三层铁丝网,核心是两座重机枪碉堡,背靠从化河,易守难攻。”
石刚一拳砸在桌上:“再难攻也不怕!俺们苗族弟兄还能爬悬崖,照样端了他们的炮楼!”赵虎接口:“俺们游击队熟悉从化周边小路,能绕到后方袭扰他们补给线!”
陈砚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化是粤北最后一个日军据点,拿下它,粤北就彻底安定了。计划分三步:第一步,石刚带侦察连潜入从化镇,摸清日军布防细节;第二步,赵虎带游击队袭扰日军补给线,切断他们的粮道;第三步,主力部队分两路,正面强攻牵制,侧翼迂回包抄,一举拿下从化。”
“得令!”众人齐声应道,各自领命行动。石刚当即挑选二十名苗族士兵,换上百姓衣服,带着干粮和苗刀,趁着正午日军换岗的间隙,悄悄向从化镇出发。赵虎也带着游击队队员,消失在山林里,准备绕道从化镇后方。
王锐则忙着清点物资,把清远堡缴获的迫击炮、重机枪整理归类,补充到各部队。士兵们趁着休整,擦拭武器、练习攀爬,苗族士兵教汉族士兵用苗刀,汉族士兵则分享步枪射击技巧,堡内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林晚带着医疗队,在堡内搭建临时医疗站,整理草药和急救包,还教百姓们简单的止血、包扎技巧:“万一打仗时遇到伤员,也能搭把手。”
午后,石刚的侦察连在从化镇外围的山林里潜伏下来。他凭着苗族狩猎的本能,观察日军的巡逻规律:“每小时巡逻一次,每次五人,换岗时会有十分钟空档。”趁着空档,他带着两名士兵潜入镇边的村庄,找到一位被日军抓去做过民夫的老乡,老乡偷偷画出从化镇的布防图:“日军的重机枪碉堡在镇东和镇西,弹药库在镇中心的祠堂里,补给船每天傍晚从从化河运来粮食。”
正要离开时,村口传来日军的呵斥声——一支十人巡逻队闯进村庄,挨家挨户搜刮粮食。石刚眼神一冷,打了个手势,苗族士兵们立刻分散隐蔽。待日军走到巷口,石刚一声令下,苗刀寒光一闪,两名日军应声倒地,其余日军慌乱举枪,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士兵们用步枪精准点射,不到五分钟,巡逻队全被歼灭,没发出太大声响。
“快撤!”石刚下令,带着士兵们迅速撤回山林,临走时,老乡塞给他们一袋红薯:“兵爷,路上吃,多杀鬼子!”石刚抱拳致谢,带着布防图和缴获的日军证件,连夜赶回清远堡。
深夜,清远堡指挥部的煤油灯亮着。陈砚看着石刚带回的布防图,眉头微皱:“日军把弹药库设在祠堂,周围有三层守卫,硬冲会吃亏。”王锐提议:“可以用迫击炮轰击祠堂,先炸掉他们的弹药库。”赵虎这时也赶了回来,抹了把汗:“俺们摸到从化河渡口,看到日军的补给船,明天傍晚还会来,俺们可以炸了它!”
陈砚综合各方情况,重新调整计划:“赵虎,明天傍晚炸掉补给船,切断日军粮道;石刚,带侦察连在日军弹药库附近潜伏,等迫击炮轰击后,趁机冲进去,彻底炸毁弹药库;主力部队分为两路,3团正面强攻镇东碉堡,1营迂回至镇西,牵制另一座碉堡,等弹药库爆炸后,全线总攻!”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各自回去部署。士兵们得知作战计划,士气高涨,连夜检查装备,有的在步枪上缠上布条,防止射击时反光暴露,有的把炸药包捆得更结实,确保爆破效果。
天刚蒙蒙亮,清远堡就动了起来。3团士兵在堡外练习迫击炮瞄准,炮弹精准落在模拟的碉堡位置,烟尘冲天;1营士兵背着绳索,在附近的山坡上反复练习攀爬,为迂回包抄做准备;石刚的侦察连则趁着晨雾,再次向从化镇出发,潜伏到弹药库附近的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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