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殿内热浪滚滚,炉火烧得赤红,炭火噼啪炸响,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将整座大殿烘得燥热难耐。柳清风状若疯魔,死死扣着年幼的小皇子,立身炼丹炉旁,眼底戾气滔天,一副鱼死网破的疯狂模样。
危急关头,一道挺拔身影如风驰电掣般掠入大殿,正是闻讯赶来的张睿。他一身锦衣卫指挥使绯色飞鱼官袍,金线绣纹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腰佩长刀,身姿凛凛,自带一股慑人的铁血气场。
张睿快步走到近乎崩溃的李贵妃身侧,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十足底气安抚道:“贵妃娘娘莫慌,有我张睿在此坐镇,任凭他柳清风如何癫狂放肆,也翻不了半点风浪!”
此刻的李贵妃早已没了平日雍容华贵、端庄冷艳的姿态,满脸慌乱无助。她今日身着一袭缕金百蝶穿花紫金宫裙,软糯绸缎贴身剪裁,将丰腴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敞,露出细腻雪白的肌肤与精致优雅的锁骨,乌黑发髻一丝不苟,珠翠环绕,本该贵不可言、仪态万方。可眼下鬓发微乱、珠钗歪斜,一双素来清冷高傲的凤眸蓄满泪水,面色惨白无血色,浑身微微颤抖,尽显惶然无助。
见张睿赶来,李贵妃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哽咽颤抖,急得眼眶通红:“张睿!你可算来了!本宫快要急疯了!快、快想办法救救皇儿,万万不能让这疯道伤害他半分!”
“娘娘放心,臣定保小皇子周全。”张睿沉声应下,抬眼看向炉旁的柳清风,眼神瞬间冷冽如霜,朗声呵斥,“柳清风!你也算修行多年的道人,本该清心寡欲、向善积德,如今却挟持稚子、祸乱宫闱,心胸狭隘、手段阴毒!有本事尽管冲我张睿来,死死为难一个三岁孩童,算什么顶天立地的修道高人?简直贻笑大方、枉为道门中人!”
柳清风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狂笑,须发张扬、面目癫狂,眼底满是偏执与怨毒:“张睿!旁人都说你武功通天、深不可测,纵横江湖朝野近乎天下无敌!今日道爷我便要让你好好见识一番,任凭你武功盖世、手段通天,也有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时候!”
张睿神色平静,语气带着几分规劝,更是暗藏威慑:“柳清风,事到如今回头尚且不晚。只要你即刻放下小皇子、束手就擒,我便既往不咎,饶你一条性命,留你一具全尸。”
“饶我性命?”柳清风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疯狂冷笑,语气决绝阴森,“我早就看淡生死、一心求仙归天!可我死了,这偌大朝堂、宫中众人,多半要随我一同赴死!你以为皇上为何迟迟稳坐帝位、苟延残喘?全靠我独家炼制的续命丹吊着一口气!没了我的丹丸,他龙体衰败、命不久矣,到时候朝堂动荡、朝野大乱,无数官员、宫人、将士都要陪着他殉葬!”
他越说越癫狂,眼中闪过病态的快意:“一想到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日后尽数身首异处、含泪赴死的模样,我心中便畅快无比!”
张睿嘴角勾起一抹淡漠冷笑,语气笃定:“只怕事情未必如你所愿,结局只会让你大失所望。”
说罢,他脚步轻抬,便要缓步上前伺机救人。
“站住!不许动!”柳清风瞬间厉声喝止,单手高高举起小皇子,对准滚烫赤红的炼丹炉,面目狰狞凶狠,“你再往前踏出半步,我立刻将这小崽子扔进炼丹炉,让他当场化为飞灰!”
李贵妃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不顾一切开口急呼:“道长手下留情!万万不可!这、这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能亲手残害自己的孩儿!”
她此刻已是慌不择言,只求能拖延片刻、保住皇子性命。
可这番说辞,只换来柳清风更加疯狂的嘲讽与怒骂。他肆意大笑,笑声粗粝刺耳,满眼皆是不屑与怨毒:“李贵妃!你这虚伪狠毒的贱人!事到如今还想用这种鬼话骗我?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我早就看透你的虚伪嘴脸,休想再糊弄我半分!”
“你敢伤他!”张睿双目寒芒暴涨,周身气场骤然凛冽,声线冷得刺骨。
柳清风全然不惧,反倒愈发嚣张,冷笑着狂妄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当今圣上我都敢肆意欺瞒、拿捏操控,区区一个皇子,我杀之又如何?”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甩,竟真的将怀中三岁的小皇子朝着熊熊燃烧的炼丹炉狠狠抛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局势凶险到了极致!
张睿瞳孔骤缩,一眼便看出危急关头的破绽。他若是直接出掌隔空吸人,距离稍远、时机仓促,定然来不及救下孩童,小皇子势必坠入炉中、尸骨无存。千钧一发之际,他当机立断,掌心浑厚内力轰然迸发,推出一道刚柔并济的磅礴掌力,不往后拉、反倒向前轻送,将半空坠落的小皇子顺势推向柳清风身前!
这一招险中求稳、精妙绝伦!
柳清风见状又惊又喜,心中惊疑不定的是张睿竟不救人、反倒送人,狂喜的是自己刚好能顺势再次拿捏人质、掌控局面。他来不及细想缘由,下意识伸手便将飞回来的小皇子牢牢抓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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