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者”的加入,如同在“微光壁垒”相对封闭的生态系统中,投入了一颗充满变数的石子。涟漪扩散,影响着每一个人。
对于壁垒内的原团队而言,这既是信息与潜在人力的补充,也是无形的压力和额外的负担。沈渊在外围设立了明确的界限和轮班岗哨,确保这些“客人”保持在可控范围。资源配给被严格计算,优先保障自身核心成员和伤员(方明、苏晓、受创物理学家)的恢复。每日提供的少量稳定能量,仅仅够维持“漂流者”们不继续恶化。
林晚秋除了维持方明的信标和共鸣网络,多了一项新任务:持续而隐蔽地感知“漂流者”群体的整体情绪波动和个体异常。她发现,这群人虽然表面服从安排,但内部暗流涌动。长期挣扎留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PTSD)普遍存在,表现为易怒、猜疑、对资源极度敏感,以及一种深层次的、近乎麻木的绝望感,只在看到壁垒内相对有序的生活和听到关于“可能出路”的讨论时,才会燃起一丝微弱而不稳定的希望之火。
那个主动询问“指挥官”的沉默战士(他自称“雷”)尤为引人注意。他很少与其他“漂流者”交流,总是独自待在营地边缘,擦拭着一把由某种黯淡金属能量构成、布满裂痕的断刃。他的情绪底色是沉重的压抑,但在压抑之下,林晚秋偶尔能捕捉到一丝锐利的审视和某种……未被磨灭的战斗本能。他似乎在观察、评估壁垒的一切:防御布置、人员流动、能量分配,甚至偶尔会望向壁垒核心区域,目光若有所思。
“这个‘雷’不简单。”林晚秋私下对沈渊和陆明轩说,“他的意识结构受损程度似乎没有其他人那么严重,而且保留着某种纪律性和目的性。他加入这个松散‘漂流者’群体的动机,可能不只是为了庇护。”
沈渊点头:“我也有同感。让岗哨重点留意他。暂时不要刺激,看他下一步动作。”
与此同时,陆明轩整合了从“漂流者”处获得的新信息,结合之前的探索数据和深度检索得到的理论,开始重新规划。
“修复‘节点一’的优先级可以提升。”他在战略会议上分析,“‘漂流者’确认了这类节点与规则稳定相关,并且普遍损坏。修复它,不仅能可能提升我们所在区域的稳定性,降低暗潮影响,更是我们实践‘桥梁计划’的关键一步。我们需要一次成功的、有规则反馈的‘创造’行动,来强化我们的集体意识与‘摇篮’框架的互动。”
“桥梁计划”的核心——利用方明意识作为“被动共振器/桥梁”,同步团队的修复行动与摇篮框架——被正式提上日程。但具体如何操作,风险如何控制,仍是难题。
“首先,我们需要更详细地了解‘节点一’的损伤机制,尤其是那个‘污染裂隙’的本质。”林晚秋提出,“‘雷’提到他们曾远远感知过类似节点的危险气息。或许……可以有限度地向他咨询?他对危险的直觉可能比仪器更敏锐。”
经过谨慎评估,沈渊同意了这次试探性接触。他以咨询“其他区域类似结构危险征兆”为由,在岗哨陪同下,“请”雷来到靠近壁垒外围的一处观察点,这里可以远远望见“节点一”所在那片巨大碎片的轮廓。
雷没有拒绝。他沉默地跟随,目光扫过沿途相对规整的路径和简易防御工事,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那个结构,”沈渊指向远方,“我们称它为‘节点一’。我们探测到它内部有强烈的能量泄漏和规则污染。你们当初感知到的‘危险’,具体是什么感觉?除了不稳定的能量,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比如声音,或者某种……情绪?”
雷凝视着远处的碎片轮廓,沉默了许久,久到沈渊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沈渊准备结束这次接触时,雷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锈蚀的金属在摩擦:
“冰冷。混乱。还有……哭嚎。”
“哭嚎?”
“不是声音。”雷摇了摇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是……直接印在意识里的。很多……很多种哭嚎。有的尖锐,像金属被撕裂;有的沉闷,像大地在塌陷;更多的……是细碎的、绝望的、仿佛无数灵魂被碾碎时最后的呜咽。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污染的潮汐,会侵蚀靠近它的意识,让你也……想跟着一起哭,一起疯。”
他的描述,与苏晓被污染时感受到的“灾难记忆”和“疯狂AI残留”高度吻合,但更加形象,也更具冲击力。显然,雷拥有相当强的意识抗性和感知力,才能在近距离接触后幸存并保持相对清醒。
“你们想修复它?”雷忽然转过头,直视沈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投影,“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保持距离、苟延残喘才是常态。主动靠近危险,除非……你们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或者……你们相信自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沈渊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我们需要稳定。也需要验证一些想法。风险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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