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我?”慕笙歌问。
问得直接,坦荡,带着天经地义的意味。
潇阡墨,你想好了吗?
用这种方式?在这种时候?
以这样的身份?
娶?
这个字用在两个男人之间,在这个时代,突兀病态,不合时宜,大逆不道。
从慕笙歌嘴里问出来,褪去了所有世俗的枷锁与审视,只剩下纯粹的确认关系。
这本就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无关性别,只关乎你我。
“嗯。”潇阡墨应了声,目光没有半分游移,“我娶。”
“用我的方式,以潇焕昭的身份。”
“现在它或许只是张纸,但以后……”
他没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现在力量不足,时局不许,只能以这种隐秘有些自欺欺人的方式,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对方一个承诺的雏形。
这是承诺,也是野心。
是即便前路荆棘密布,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将这份不合时宜变成理所当然的野心。
慕笙歌看着眼前男人眼中的炽热,又低头看手中沉甸甸的红色证书。
“好啊。”
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触碰上潇阡墨军装胸口的铜扣,缓缓上移,抚过下颌线,最后停留在脸颊上。
“那少帅,聘礼呢?”
“聘礼……”
潇阡墨握住他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心温热,
“你想要什么?”
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是别的什么稀罕物件?
只要他有的,都能给。
慕笙歌看着他,摇摇头。
“我想要这平城的百姓,少受些战乱之苦。想要这北方,早日看到真正的天亮。想要……”
“我的少帅,能走得稳一点,远一点。”
“别太心急,也别太拼命,别半路就把自己折进去。”
聘礼何其宏大,又何其艰难。
关乎一方百姓的安宁,关乎时局的走向与清明,更关乎潇阡墨自身的安危与前路。
潇阡墨想要绑住这个人,用一纸婚书,用承诺,用他所能构想的所有未来。
而这个人,在接下荒唐婚约同时,向他索要的是百姓安宁,时局清明,以及他潇焕昭的平安顺遂。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
潇阡墨注视着慕笙歌,喉结滚动。
“好。”
他应下:
“这聘礼,我应了。”
“平城的安稳,北方的天亮,还有……”
他又握紧了慕笙歌的手,目光灼灼。
“我这条命,都会尽力保住,好好地,走到我说的那个以后。”
一纸婚书,三样聘礼。
另一边,《平城日报》社外的僻静小巷。
“上次跟你说的,关于新思想,关于南边正在发生的变革,我是认真的。”
冯卿海靠在墙上,目光认真地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潇文胜,
“文胜,这世道不能总这样下去,军阀混战,民不聊生。需要变一变,需要新的活法和希望。”
潇文胜捏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与冯卿海对视:
“冯、冯少爷,这些事太大了我不懂,我大哥也……也不会让我接触这些的。”
“你不需要立刻懂得全部。”
冯卿海打断他,声音放柔了些,带着一种循序渐进的蛊惑,
“思想的种子,需要时间发芽。”
“你只需要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很多像你一样年轻,可能比你更年轻的人,正在为更好的以后努力。”
“而你可以成为看到,甚至参与那个以后的人之一。”
冯卿海向前倾身把拉近距离,话语如诱人的毒苹果:
“我向你保证,文胜。”
“只要你愿意睁开眼睛去看,去听去思考就会发现,这世界不只是你大哥让你看到的那些,也不只是戏园子和报纸校对稿。”
“你会找到真正值得你追寻,能让你感到充实和有意义的东西。”
“我会一直在旁边,帮你,引导你,陪着你走过这段路。”
“你怎么忽然说这种话。”
潇文胜的心脏跳得飞快,他好慌。
要是大哥知道冯卿海跟他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还靠得这么近,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弄死冯卿海。
冯卿海已经缠着潇文胜好几天了,借着各种各样的名义,不断试图渗透。
但这傻子一有风吹草动就想缩回洞里。
秉持着百折不挠精神的冯卿海表示不理解,并决定持续死缠烂打,小火慢炖。
他相信,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到……啊不。
只要引导得当,耐心足够,再封闭懵懂的心,也有可能被新思想的火种点燃。
潇阡墨从慕笙歌那里离开,心情是复杂的。
既有定下婚约的隐秘激动,又有对局势的凝重担忧。
季铭随后报上来的一个消息,让他的眉头再次紧锁。
那个冯卿海,又去找潇文胜了。
似乎不止一次。
潇阡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冯卿海接近文胜,不可能只是兴趣相投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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